“而邮轮的空调系统是利用了邮轮开动时的循环的废热,锅炉的高温蒸汽一般能有好几百度。”
“厨房所发生的杀人案件,甚至极有可能和当时在宴会厅里发生的骚乱,在同一时间点。”
“而被接错了管道的高温蒸汽,如果直接沿着送风系统送出,所有人都会立即发现不对。”
“而想要最为快速的降温,并且同时还能引起一些混乱的方法就是——沿着舷窗的边缘走。”
韦伯之前已经掀开那些被放下的窗帘,试着摸索过那些靠近玻璃的墙壁了。
如果玻璃的温度摸起来只是略微有些温热。
只要搬来一把椅子,站在上面继续往上摸索,那些墙壁的温度会立刻变得有些烫手。
“而那些送风系统里海风的味道和潮湿感觉,也就源自于此。”
很明显,有一个十分细微的、一开始就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细节被遗忘了。
“会宴开始时,空气中的熏香是植物香氛,但在会宴结束时却变成了‘海盐’味。”
甚至,当时间来到会宴结束、大家各自分散去调查线索的时候。
等到独自返回调查的韦伯,一个人推开大门——那些温湿的海风,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异常了。
“这可是再明显不过的异常了。”
那个不属于自己的陌生笔迹,就毫不留情地批判那些认为已经将大厅“调查干净”了的侦探们。
“如果一心认为只要没有人进行干扰,现场就会和犯案的最开始保持一致,是对凶手的一种低估。”
“空气的温度、湿度,血迹的干涸、水银或者其他液体的挥发……”
“许多因素,都可能因为时间而发生变化。”
“更重要的是,窗外就是大海。主办方根本没有必要在一艘邮轮上将香氛换成海风味。”
“而在发生了案件的同时,以及会宴结束后,选择更换香氛的味道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还有灰尘的问题,中间大门距离东西两侧有很长一段距离,不可能在周边的摄像器材上没有灰尘的同时,被吹到大门的正下风口处。”
甚至接下来的话语还带着一丝教导和批评的语气。
“所有忽略了这一点,没有发觉头顶的吊顶被设置了机关的侦探都要反省。”
“……”
……
如果侦探界存在神明。
韦伯觉得,那个帮助了自己的背后灵,一定就是那样的存在了。
说不定,福尔摩斯都比不过他。
但更重要的是——
韦伯抬起手腕,手背上那块华丽的手表,六枚宝石指针正闪闪发光。
这样伟大神圣的存在,却选择为了自己这样一个连记忆都可能是捏造出来的赝品……而牺牲吗?
简直是能够得到满分的讽刺,或者说是【韦伯城】的一个大大的笑话。
也许当每一个“违背了初心”的家伙,因为种种原因而“看不起”自己的“赝品”的时候。
就——
总会发生一模一样的事情。
在过去,真正的Rider的牺牲,使得这个宇宙原本的【韦伯】,成功破设。
而他的复制品,韦伯小子,同样因为自己对于“正确的事情”的追求,而选择背叛了【韦伯城】。
“哈哈哈哈!”林升毫不犹豫地大笑起来。
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和他预料得一模一样。
即便是柯南拒绝再加上一道保险也没有关系。
因为——
如今就连【韦伯城】塑造出的一种【现象】,都要依据自有的惯性、依靠自身的想法,来背叛它自己了!
也许【韦伯城】的那些“破了设”的“强者”。
甚至是【旅法师·韦伯】。
——他们早已将这份过去的心态,忘得远远的了。
当他们能够捉星拿月、变换时空;
当他们能够无视所谓的命运,对那些沉沦其中的受难者冷眼旁观的时候。
所谓的“强者”又怎会去计较、去回忆“弱小”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得了?!
懦弱又胆小。
遇到麻烦的事情只会逃避,甚至往往还弄出许多尴尬的事情来。
对于已经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的【韦伯城】——
一个足以一言决定无数宇宙的存续的存在,是不需要那些弱小的地方的。
只可惜他们错了。
即便是一个旧日的、十分懦弱的人。即便是他所投下的一个影子!也知道对与错、善与恶。
……
放在手表腕带上的手指最后还是放下了。
自然而然地。在那个接受了王的遗志、决定连带着逝去的王的那份一同将【命运】都征服的——
在那个【决定征服命运的韦伯】之后。
又一个“破设”的韦伯诞生了。
名为【决断之判】的指针反射出雷霆的白光;
名为【澄明之瞳】的指针透着琥珀凝固的色彩。
其中两只相拥的蚂蚁,深棕色的外壳,就同样映照在韦伯的眼睛里。
而第三枚指针的色泽最为闪耀,如同在表盘里落入了一潭月亮。
名为【满月之影】。
名为【月光之心】。
明明是细长如弯月的指针,此刻却射放出满月才具有的耀眼辉光。
而那【无畏之勇】,心中更是不缺。
——【韦伯】如今就充满了决心。
对于持有自己手表、虽然害怕而选择去做的孩子,【江户川柯南】没有吝啬他的一点力量。
甚至即便【韦伯】没有这样选择。
哪怕不通过指针。
柯南也会尽可能地确保他的安全——
他会对每一个需要他帮助的人这样做。
甚至,即便【韦伯】已经做出了牺牲的决意。
那柯南之六要素的第五和第六指针也仍未亮起。
毕竟情况还未到那样紧急的时候。
如果可以,【柯南】永远不希望有除自己以外的人使用那最后两个——那份代价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详见《装备名称:“柯南的六要素”》)
……
“很好!接下来就是找到真正的【圣杯】的下落的时候了!”
韦伯大踏步向东侧,来到那道过去本应该不存在的射光灯所照出的光柱位置。
“第二声枪响,其实是【圣杯】从高空砸落到送风系统里的声音。”
如今,自己不久前推开门时,所听到的“咕咚咕咚”的声响,已经不难解释了。
那正是真正的【圣杯】沿着管道滚动,由于船体的摇晃而与之碰撞的声音。
毕竟,想要不使用人力来送走一个杯子——只要让它滚动起来就好了。
至于凶手是如何做到这一点,韦伯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接下来只要趁着凶手还未返回的间隙。
提前将真正的【圣杯】取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