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拖延不是办法。”
勾着水晶灯铁质链条的脚背一松,在下落的瞬间,握着黄色短枪的他使用更加擅长的剑法来施展必灭之枪。
毕竟他能在树枝的尖端削出九个卷的木刨花。
在过去,整个爱尔兰的勇士都没有这样的技巧。
如同演练过无数遍一样,脑海里清晰的设计图被在那些富有棱角的水晶挂坠上雕琢成型。
因为在灯亮后电力和监控系统会很快恢复,为了避免那个侦探直接通过光路推测出切嗣的位置,他需要帮助切嗣做好掩饰。
如同过去在仙境之国里与成百上千的仙境勇士作战一般,迪卢木多将那些纵横排列的吊顶,视作海洋里的礁石或者草原上的大树。
敏捷有力的步伐在黑暗构成的穹顶上发出“噌噌”的细密声响。
那些潜伏的黑暗,接连不断地向他投掷那些由黑泥构成的箭矢、长矛。
“真是令人感叹的堕落啊,【阿赖耶】。”
Lancer在心里感叹【抑止力】竟然如此放纵这份恶意的魔力。
好在真正较劲的主力在那处如今正不断“屏闪”的侦探身上。
而且这种显然背离【阿赖耶】本性的行为,对其也算是吃力。
“150、149、148……”
一边十分轻松地横扫这些乏味的敌人,迪卢木多在内心默数距离自己真正需要完成的事情的时间。
“你有可能在这其中牺牲,如果你显露出了令真正的【侦探】在那一瞬间起疑的举动。”
【卫宫切嗣】的话语在迪卢木多的耳边响起,就令他的心脏都不由得砰砰作响起来。
——他将是第一个尝试穿越【门扉】的人!
“36、35、34……”
就是现在!
在距离那束照亮【怪盗基德】的光柱发出前的第三十三秒整。
令【阿赖耶】都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迪卢木多将那柄红色的长枪紧握,放任自己从吊灯构成的城堡边缘自由垂落。
如同帕特罗克洛斯三次爬上高墙的陡壁,三次都被阿波罗推下。
第四次面对着这无数堵黑暗构成的城墙的防御,迪卢木多就投掷出足以将特洛伊城都毁坏的长枪!
一柄刺破无数黑暗的长枪化作一道红光射出!
那些并非由阿波罗,而是由相反的黑暗构成的邪祟纷纷倒下,好似那被刺破的石头一样化作齑粉。
而紧随其后的则是射出的一柄绳钩枪!
手中的黄色短枪已在不知何时变为了怪盗最常使用的绳钩枪。
在比闪电击碎空气还要微小的空腔里。
那些可怕黑暗合拢的瞬间,足以穿梭【门扉】的线缆就拉扯着迪卢木多前行!
迪卢木多闭上眼睛。
“在撞到障碍前你绝不可睁开眼睛。”
在另一个遥远的【侦探宇宙】,正在和【联盟】角力、试图将思考【圣杯】真假的柯南拉回到【漆黑之星】的舞台的【故事时间线】,并没有发现这个巨大而可怕的漏洞。
否则它一定会用意外击落这个怪盗,令那个不属于【侦探】的事物从精心包装的外壳下显露出来,达到利用【机制】重置整个【宇宙】的目的。
而看到基德有惊无险地飞过天花板,随时准备支援他的【小泉红子】松了一口气。
利用【历史惯性】承认事情发生。
在【案件】正在进行的时候,开一道通往【外宇宙】的门——这怎么看都是极为惊险的一步了。
……
好在一切都只是有惊无险。
谁说没有光明便不能视物?
即便一直紧闭着眼睛。
但在如今所有人都因为黑暗而惴惴不安,没有太大的举动的间歇。
迪卢木多仍然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对【圣杯】的偷窃。
他将两根重新变为拐杖的长枪,轻轻放在舞台不起眼的边缘,轻轻一跃跳至宴会厅左上角的角落。
“嗤——”
伴随着烟雾弹被拉开的声音。
“3、2、1。”
灯光亮起。
在所有人惊讶的神色中,迪卢木多优雅地鞠躬,不自觉流露出的“泪痣”正是补全【怪盗基德】“魅力”的最佳的掩饰。
“真正的【圣杯】,早已经被我给拿走了!”
在说完自己现在需要说出的最后一句台词后。
迪卢木多彻底放松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那个叫做久宇舞弥的女人朝我开枪了。”
多么闪耀的光辉!
自己身为堂堂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就应该在完成艰巨的任务后迎来荣光!
甚至Lancer非常感激下方自己主君的“配合”。
刚刚穿梭在【破魔的红蔷薇】身后的身影,其实原本被试图牵扯自己的黑影迟滞了一秒左右。
但不知为何,在自己看到肯尼斯的瞬间,它们全都放弃了袭向自己,反而向那个就在自己下方被拽住的敌人回援而去。
“呼——看样子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毕竟只差一点,自己说不定就要和那个突然从桌子上跳起来的家伙撞上了。
自己总算在付出忠诚后迎来了令他欣喜的回报!
虽然,自己的一直以来的追求,只是找一个君主完成自己未能尽忠的心愿。
但如果能得到主君的理解。
甚至是上演“君臣和睦”的情景,完成一次默契的配合又有什么不好呢?
……
韦伯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个空空如也的展柜上。
而一旁的Saber更是直接失态地喊出声来:“这不可能!”
但如今整座宴会厅里,唯有两个闪耀着光辉的地方。
即便站在天花板上的怪盗距离舞台中央还有十来公尺,但所有人都十分自然地将消失的【圣杯】与他关联起来。
韦伯、柯南已经开始思考这个怪盗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了。
而迪卢木多的余光,并没有放在一会就要为之表演魔术的侦探身上。
他一边按照计划展开斗篷做出要飞离的动作——顺带试着驱散不知为何比自己预想的要持续地更久的烟雾。
一边用另一只手伸向兜里的那一副将要表演的扑克牌。
“奇怪,那个女人怎么掏出的是一部手——”
“嘭!嘭嘭!!”
三道异常响亮的枪声在大厅里响起。
“呃啊——!”
脸部的肌肉因为被【起源弹】击中产生的痛苦皱成一团,刚掏出一半的扑克牌如同雪花一样从空中飘落。
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遭受背叛的白色身影从天花板上坠落。
“噌——”
仿佛要验证这个怪盗的落幕,在一声清晰的开关闭合的声音里。
灯亮了。
就和【历史惯性】里表演的一样。
周围的宾客立刻开始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