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他仰起脸,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位孩童童真的急切。
“请问一下,刚才在台上讲话的吉尔伽美什先生,他去哪边了呀?”
那人似乎被韦伯的突然出现弄得愣了一下。
但看到只是个孩子,他也没有多想,只是随手朝大厅左侧一条走廊指了指:
“啊,那位先生啊……好像说是为了避免透露什么情报自己先去休息室了,应该是那边尽头的那间。”
“谢谢叔叔!”把礼貌的答谢声扔在半空,韦伯立刻奔向那条走廊。
如今韦伯的动作敏捷和快速得远超任何一个普通人。
本应该显得匆忙的脚步声似乎在厚厚的地毯上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又或者——
他其实仅仅以一种单纯的“闪现”姿态立刻出现在了走廊的入口。
奇怪的是,走廊上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侍者或保安出来阻拦他。
韦伯立刻“出现”在门前,跳起来扭动门锁。
铜质的锁芯,里面的黑暗立刻凝结成一团固体。
甚至,它竟然不得已变成符合【侦探】常识的模样,化作一条变形的卡扣来阻止这扇大门被打开。
门被锁上了?!
【柯南】一边心道果然后面有问题,一边就要伸手按下增强脚力鞋的按钮。
好在这点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韦伯,伴随着他十分熟悉的豪迈声音:
“哈哈,我就知道!看样子你小子发现了很重要的线索嘛!”
驾轻就熟地将韦伯拎到一边。
伊斯坎达尔活动了一下手腕:“这种破门而入的战斗你小子还是省省力气,交给本王来做吧。”
甚至没有寻找工具,只是微微压低身形。
他摆出一个再经典不过的冲锋姿态。
一股冲锋的气势伴随着【王之军势】被启用——
⌈你在符合冲锋/突围的行动上获得更宽裕的时间。
在格斗中,更容易震慑比你弱小得多的敌人⌋
嗯,对于没有【破限之力】的存在而言,Rider只能做到这样的地步了。
……
不过,虽然听起来非常奇怪。
如今Rider就试着将这扇木门视作将要征服的敌人。
他并非没有帮手。
光与暗,或者说【历史惯性】与【历史惯性】正在隐秘地对抗着。
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伊斯坎达尔脚下汇聚。
甚至,隐约能听到细微的、如同古代战车奔驰前的霹雳电光一闪而逝的声音。
两股力量各自后退了一步,找到了一个可以妥协的地方。
“喝啊!”
没有使用宝具。
仅仅是凭借那远超常人的筋力与磅礴的气势。
“嘭!!!”随着一声激起粉尘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框的一部分,被整个从外侧撞得向内坍塌开来,如同断掉的胳膊一样歪斜地挂在门轴上。
在微扬的烟尘中,休息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房间内空无一人。
只有一套极其耀眼、仿佛由纯金打造的华丽铠甲,连同耳环以及面具,安静地躺在椅子上。
……
很快,这道狭窄的廊道就被赶来的侦探和警官围得水泄不通了。
在听到报告后,久宇舞弥先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紧接着立刻按照计划,让自己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震惊。
“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位怪盗1412号,不仅已经潜入了这艘船,而且还伪装成了吉尔伽美什先生?”
“没错!”韦伯用力点头,指向洞开的休息室。
“他应该就是在这里换下了他的伪装,也就是这套衣服和面具的!”
但令韦伯有些奇怪的是——这位刚刚展示了【圣杯】的助理,似乎并没太在意自己所说的话。
她甚至都没有上去检查,或者向周围的警官、侦探们提出相应的需求。
只是用力拍了拍手,用清脆的掌声暂时压下了议论。
她示意周围的侦探们不要汇聚在这里:“情况相信诸位已经知道了。”
“我想,如果让手中没有线索的怪盗,反而比诸位侦探和警官先一步找到吉尔伽美什先生的下落,甚至是真正的圣杯的话……”
久宇舞弥刻意拖长了语调,效果立竿见影。
许多侦探的脸上立刻露出一种紧张的神情——
狭窄的走廊可是抱不进来圣杯的。
也就是说,要是这里其实是一个用来声东击西的计谋呢?
反正目前来,看那个怪盗已经离开这个房间很久了。
无需多言,人群开始自发地、迅速地散开,朝着邮轮的各处搜寻而去。
现在,休息室里只剩下Rider、Saber、韦伯还有久宇舞弥了。
韦伯用自己的鉴识眼扫视了一遍房间——
和这些离开的侦探推测的一样,椅子周围的痕迹实在是太干净了。
那个怪盗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这种掩饰会被发现。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韦伯看向身后的Rider和Saber:“等等,爱丽丝菲尔呢?”
Saber回答道:“应该是刚刚的人流太多了,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此刻,Saber脸上浮现一丝担心的神情——正常的【阿尔托莉雅】会浮现的担忧。
在握住那个爱丽丝菲尔留下来的香包后,Saber觉得自己的头晕好多了,甚至思维也变得正常起来。
“哈,问题不大!”伊斯坎达尔倒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
“反正现在大家的目标都盯在【圣杯】上,一个活人总不会被什么怪盗给偷走吧。”
“才不是什么怪盗1412号。”一个声音插进来。
开口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穿着深色牧师服,佩戴着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项链的男子。
他面容严肃,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门口。
正是言峰绮礼。
Rider环视了一下此刻休息室内仅剩的几人——
Saber、韦伯、久宇舞弥,以及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父。
他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这位神父是——?”
……
为何久宇舞弥会引走那些侦探的问题得到了回答。
在众人有些意外,或者不意外的神色里。
久宇舞弥平静地开口确认:“他是【圣堂教会】的言峰神父。”
如今所有人这才想起来。
好像、大概、也许……
自己除了参加宴会的客人外,更重要的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吧?
而【圣堂教会】,似乎则是负责监督的中立势力。
但Saber同样意识到【教会】如今代表的意义。
她提出自己的疑惑:“教会?是代表了【学园】的那个吗?”
“不,是代表了【圣杯战争】的那个。”
堵不如疏,被【联盟】用以“代表”了四战【历史惯性】的言峰绮礼解释道:
“因为那个怪盗破坏了这场【圣杯战争】的公平性。”
“他并不是一位御主,也不是一位英灵。”
绮礼向前迈出一步,紧盯着Saber的眸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是一个梦魇,一个自称花之魔术师的梦魇。”
韦伯立刻意识到这一点。
“梦魇、花之魔术师——难道是梅林吗?”
听到那个名字时,Saber只觉得自己头又开始痛起来。
此刻,除了韦伯外的众人都隐约流露出一种戒备的神色。
好在【梅林】还是有用的。
手中的香包还是发挥了作用。
仿佛有着镇静的作用,一股清凉宁静的感觉让Saber重新冷静下来。
“没错。”言峰绮礼看向久宇舞弥。
“【教会】和【学园】的目的并不相同,与诸位争夺圣杯的初衷也未必一致。”
他缓缓道:“相信各位也能看出来,吾主并不在意到底谁拿到了圣杯和真相。”
众人看向久宇舞弥,而她则回以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了。
Rider皱起眉头:“也就是说,如果让那个怪盗偷走了圣杯的话……”
“是的,就是你们所想的那样。”言峰绮礼肯定道。
“这将是监督【圣杯战争】的教会的失职。”
“同时,无论诸位在战争中付出何等努力,取得何等优势,都将被判定为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