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低下头,嘴角上翘,艰难忍住才没有笑出声来。
话事人,稳妥了!
阿乐平静的抬起头来,认真道:
“邓伯,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邓伯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你,还不够资格啊!”
阿乐差点破防:
“我怎么不够资格呢?”
“你不是说我可以参选吗?”
这怎么回事?
邓伯解释道:
“没错,你是可以参选。可是你怎么跟大D竞争呢?”
阿乐皱眉道:
“吹鸡都能选上,我为什么就不行?”
吹鸡是什么样的人?
铜锣湾地盘上只有几家脱衣舞厅,还特么是大D出钱给他置办的。
这样的家伙放在别的社团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
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坐上了和联盛话事人的位置。
阿乐真心想不通,吹鸡能坐上大位,凭什么自己不行?
邓伯直白道:
“吹鸡那一界,基本上没有人出来选。”
“除此之外,让吃鸡当选,其实也是在安抚大D的情绪。”
阿乐满头雾水:
“安抚大D?”
邓伯叹道:
“原本我们想着大D不过是另一个宾尼罢了,只要能够好好的安抚住他,其他的事情都好办。”
“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出现了偏差。”
“大D的势力发展太迅速了。”
“他光用钱就能把咱们都砸死!”
“现在若是发起了战争,大D一个堂口都能单挑咱们和联盛其他堂口,这其中还包括火东莞仔……”
“人家还能战而胜之。”
“若是再加上东莞仔,咱们半点胜算都没有。”
阿乐顺嘴说道:
“我们可以借兵啊!”
邓伯瞪了他一眼:
“不要胡说八道,和联盛选举,你想要借兵?”
“你会借兵,难道大D不会吗?”
“你是不是忘记了大D是在给谁做事?”
宛若一盆冷水浇在阿乐头上,把他浇了一个透心凉。
没错,和联盛当然可以借兵。
那么,大D更可以。
大D与韩宾的关系可不一般,又跟着靓坤做事。
都是借兵,人家的质量可比和联盛的兵员好的太多了。
别的不用说,若是靓坤手下的血衣王建军出马,那就不用完了!
阿乐呆立当场,喃喃道:
“这该怎么办?”
邓伯依然淡定:
“我老了,这个社团以后会由你传承下去。”
阿乐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所以……”
邓伯理所当然道:
“你想要做和联盛的下一任话事人,自然大D也好东莞仔也罢,这都需要你来处理。”
阿乐一口老槽堵在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个锅甩的是真好啊!
邓伯不容他想,又道:
“阿乐,你一定要在今年内做出成绩。”
“我不管你如何想,总而言之,要扩大地盘,要增加小弟,或者要努力赚钱。”
“你与大D一起竞选,总得有个让人支持你的名头。”
“要不然,你们两人对比,方方面面都被大D压着,即便我要推你上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明白吗?”
刚才的轻松感,就像是错觉一般,早就被乐少给扔到了爪哇国。
他没有想到,自己接到的竟然是地狱难度的副本!
这也太夸张了吧?
邓伯最后道:
“阿乐,和联盛中我最看好的是你,唯有你才能对抗大D了。”
“加油啊!”
乐少真的想要翻一个白眼,他生生的忍住了,咬牙切齿道:
“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出个人样来的。”
那可是话事人。
这个大位他是绝对不想要放弃的。
不就是跟大D竞争吗?
拼了!
谁怕谁啊!
出来混的都是脾气暴躁的,哪怕表面看来温文尔雅的乐少也是一个不服输的性子。
都是混社团的矮骡子,谁比谁高贵?
就大D那满脑袋肌肉的家伙,乐少是从来都看不上的。
这家伙也就有一个好老婆,有运气结识韩宾,这才巴结上了靓坤。
若是他乐少早一步认识靓坤,恐怕现在佐敦早就打到尖沙咀了!
可惜乐少并不知道,靓坤对蒋天生天然有防备,乐少是神似蒋天生。
若是蒋家兄弟两人二选一做兄弟,一百个人里面有九十九个会选蒋天养而非蒋天生。
蒋天生这个家伙是典型的自私自利,兼着好大的官威。
外人冒犯他,他能一笑置之。
自己人冒犯他,他能给人穿一辈子小鞋。
此外,这家伙信任社团之外的人胜过自己人。
也就是说,把最好的留给外人,留给自己人的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除了别有用心的家伙,没有人会想要同蒋天生做朋友。
偏偏乐少跟蒋天生很像。
靓坤若是见到乐少,或许会出现应激反应。
乐少没有见到靓坤,真的是他的运气。
只不过现在乐少真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
出来混为的是什么?
靓坤早就有了论断——赚钱!
往上爬是为了什么?赚钱!
江湖晒马劈友,打的也是钱。
没有钱你什么也做不了。
乐少现在就遇到了现在的难题,他缺钱!
当然与一般人相比,乐少是一个富翁。
只不过与大D,别说大D了,就同东莞仔相比,乐少也是一个穷鬼。
光是新界洪兴的厂房,每年给东莞仔提供了一大笔金钱。
这些钱可是年年都有的,只要洪兴百货一直兴盛下去,东莞仔只凭着这些厂房就能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乐少能比的了东莞仔嘛?
自然是不能!
他一定要想法设法的拿到话事人的位置,唯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把大D和东莞仔两人都打下去。
没错,乐少的目标不光是要连任话事人,还肩负着打压大D和东莞仔的重任。
目标很伟大。
理想很丰满。
现实就很骨感了。
没钱啊!
没钱就没有办法招收小弟,就没有办法扩大地盘,就没有办法增加自己在和联盛一众叔父心里的分量,自然也就离着和联盛话事人的宝座越来越远。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要搞钱!
只要钱到手,什么都好说。
乐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整整三天,别说堂口的事情了,就连自家儿子上学他都没有多少关注。
思前想后,几乎要头发都薅秃了,依然没有想到赚钱的好办法。
这其实可以理解。
出来混的矮骡子可没有几个有生意头脑的。
想想就知道,他要是能在三天内就找到可以超越大D和东莞仔的计划来,也不会这么晚才发财。
一切都要讲究基本法不是?
传统社团经营生意,其实向来都是用暴力开路的。
有了暴力保驾护航,他们在某个地区进行垄断经营,游走在黑灰之间,这才能确保自己赚钱。
可是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别人早就占据了的,想要抢过来,倒也简单。
只要你能把地盘扩大,把触手伸到别人的地盘上就行了。
然而这谈何容易?
真要这么容易的话,他还能连佐敦都没有统一吗?
阿乐愁啊!
三天后,他无精打采的出来,强打精神与街坊邻居们问好。
装着满满的心事,漫无目的随处走。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公园,忽然就见到了一个鬼佬。
阿乐不害怕鬼佬,但怕惹麻烦,当即就想要避开。
然而那鬼佬径直迎了上来:
“和联盛佐敦堂主乐少?”
阿乐陡然惊醒,心中警铃声大作,不动声色的做好了防备:
“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
鬼佬悠然道:
“你不用认识我,你只要知道,我能带给你最渴望的东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