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
和联盛佐敦话事人乐少义愤填膺,他对手下说道,
“大D身为和联盛九大堂主之首,地盘最大,小弟最多,势力最强。”
“竟然没有想着带着和联盛往前走,偏偏一门心思去搞什么生意。”
“净挖社团的墙角!”
“这还是我们和联盛的大堂主吗?”
“简直太令人生气了!”
“我要见邓伯!”
手下拼命眨着眼睛,万分不解其意:大D是你的最大对头啊,他不务正业,不在社团好好的发展,岂不是正遂了你的心意?
要不然,他若是跟你竞争,你能争的过他?
手下拼命忍住吐槽的欲望,乐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真要是吐槽出来,那就等着穿不完的小鞋吧!
乐少真就去见邓伯。
手下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乐少就能表现的如此大义凛然?
他没有问,乐少自然不会给他解答。
邓伯雷打不动的在喝茶。
乐少叹道:
“邓伯好品味啊,几十年如一日的喝茶。”
“大D是跟你学的吧?”
“他现在拼命的发展自己的挖人大业。”
“咱们和联盛的蓝灯笼几乎都被他挖去了。”
“我们现在晒马都没有人手。”
“只有我们孤零零的十几个人,真的很尴尬的!”
邓伯手中的动作停都没有停,依然慢条斯理的整理茶具:
“那不是挺好的吗?”
“那些蓝灯笼有活儿干,对咱们和联盛的忠诚更高了。”
乐少吐槽道:
“我怕以后他们只知道大D,不知道邓伯你们几个啊。”
邓伯手中一顿,旋即若无其事道: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老了,以后是你们的天下,你们要是不努力,那风头可就全是大D的,你得努力啊。”
乐少暗骂老狐狸,他直白道:
“邓伯,明年又开始选话事人了。”
“这次我出来参选可以吧?”
邓伯微微点头:
“你的资格也够了,不但你够了,大D也够了!”
乐少无名火起。
大D、大D,怎么老是大D!
“大D也来参选?”
乐少强压着心中的不快,想要确认这个情报的真伪。
邓伯缓缓道:
“那是当然的。”
“我们这些叔父之所以能让你们听话,说白了不过是做事比较公正而已。”
“只要是咱们和联盛的堂主,但凡是符合年限资历的,都可以参选。”
“大D的年龄够了,又是九堂主之一。”
“他当然可以参选。”
乐少呼吸急促,赶紧问道:
“若是我和大D参选,你会选谁?”
邓伯抬头看了他一眼:
“吹鸡现在还是话事人呢,要明年才选举。”
“略过现任话事人就谈论明年的选举,这可不太好。”
乐少呵呵笑道:
“吹鸡是什么样子,咱们大家都知道。”
“他的话没有几个人愿意听的。”
邓伯摇摇头:
“你不把他当话事人,那就说明你对话事人的位置不尊重。”
“那么,他日若是你做了话事人,别人不尊重你,你也不要有怨言。”
乐少欢喜道:
“邓伯,你支持我做话事人?”
邓伯哑然失笑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可没有这么说我支持你!”
乐少不甘心:
“大D一门心思发展自己的生意,现在就连大浦的东莞仔都跟着他做什么劳务输出公司。”
“尤其令人可气的是,他们两人竟然给靓坤的公司输入劳务。”
“也没有见到他如此帮社团的兄弟们。”
邓伯提醒道:
“靓坤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同了,你要对他尊重。”
“若是让他听到了你的话语……”
乐少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那又如何?”
“难道靓坤会不顾身份亲自下场打压我?”
乐少到底还是怂了。
话里话外全都是一副认怂的语气。
邓伯把一杯茶推到乐少跟前,淡淡道:
“以靓坤现在的身份地位,肯定是不会自降身份亲自下场与你厮杀的。”
“然而靓坤又何必要亲自下场?”
“对他而言,他只要流露出对你厌恶的意思来就行了。”
乐少心中一沉。
“那些想要巴结靓坤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一旦被他们知道了靓坤对你的态度,他们会想方设法的拿你的头去做敲门砖。”
乐少干笑不说话。
这种事情有没有可能存在?
太有可能了!
若是乐少知道靓坤讨厌谁,他一定会想法设法的除去对方,以此做为拜见靓坤的进阶礼物。
自己是这么想的,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邓伯叹道:
“早在合图的时候,靓坤就扬名天下。”
“韩宾与其说是被蒋天生招揽的,还不如说是被靓坤招揽的。”
“这样的人,交游广阔可想而知。”
“他虽然不混江湖了,可是江湖上遍地都是他的朋友。”
“你信不信,哪怕是当初与靓坤没有说一句话的人,现在也会以靓坤的朋友自居。”
“你的这番话只要流传出去,那么……”
“恐怕你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都得藏着两把枪!”
乐少干笑道:
“我这不是信任邓伯吗?”
“换成别人我又不会说这种话。”
邓伯自嘲道:
“也就是我年龄大了,但凡我再年轻四五岁,一定会拿着你的人头去巴结靓坤。”
乐少不笑了。
邓伯悠然的品着工夫茶:
“靓坤是咱们江湖走出去的传奇。”
“若是得到他的照顾,和联盛一脉,总会得到巨大的好处。”
“就好比是大D,你看他的荃湾清一色不说,每日里面都有上千个细佬,偏偏差馆还不管。”
“那个东莞仔,是为阿公做事才上位的。”
“原本以为社团里面没有根基,可跟了大D混之后,也算是勉强巴结上了靓坤一系。”
“不说别的,单单是在新界的厂房,每年的租金收入就让他超越了除去大D之外的所有堂主。”
“这势力颇有后来居上之意。”
乐少眉头大皱。
前有大D后有东莞仔,他一个佐敦的堂主,还不是清一色,真的是很难做。
“你想要成为社团大佬,这样的日子你得习以为常。”
“要不然,你会有生不完的气!”
乐少苦笑不已,旋即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邓伯,你支持我做话事人?”
邓伯定定的看着他,最终叹道:
“原本这些话,我是不想说的,但是大D和东莞仔的势力发展的太快了。”
“若是我不坚定你的信心,你会未战先怯。”
乐少实话实说:
“大D的势力真的令人绝望。”
“本来我们九大堂主的势力,大D就占了一半。”
“现在又加上一个东莞仔,那实力更不用说了。”
“这样讲吧,我们其余的七人加起来都快比不上东莞仔了。”
“一旦大D参选,有东莞仔的帮助,我真的没有信心能够胜选。”
邓伯止不住的叹息。
“没错,这就是我一直担心的事情。”
“社团要长远,不能一家独大,一定要平衡。”
“大D也好,东莞仔也罢,他们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平衡的范畴。”
“我们需要足够的人来平衡他。”
“大D的势力本来就最大,一旦让他当选了话事人,那么,他就掌握了和联盛大义。”
“势力孱弱的话事人讲话,别的堂主可能会不听。”
“就像是吹鸡,他讲话,没有几个堂主愿意听的。”
“然而他掌握了大义,只要不去招惹堂主们,所有人都愿意给他一分面子。”
“但大D当选之后,他会成为一个强势的话事人。”
“一旦成为话事人,发展自己的堂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荃湾本来就了不得了,一旦让他趁着机会发展,下一届的选举,他必然连任。”
“前后四年的时间,足以让大D把和联盛改姓雷了!”
“那选举以后还能不能存在,都不一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