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边相所料,孙权那碧眼儿,果真从西门突围。”
“这般一桩大功劳让我撞上,此战之后,我晋封县公应该不在话下了吧。”
望着眼前止步的蜀军,马超喃喃自语,脸上燃起兴奋。
此正边哲之计。
赵云率万余人,于城南佯装设伏,令孙权为声东击西之计得逞,放心大胆向西突围。
李严,吴懿等于西营的顽强阻击,只是为将“中计”这出戏,演的更加逼真。
如此,方可令孙权不生疑,不顾一切的突围。
这样一来,才能为西北二营之兵,趁虚攻取成都争取时间。
否则西营士卒一触即溃,便有可能令孙权生疑,率军退回成都。
那这一场大戏,岂非白唱了?
破成都,又不知要拖到几时去。
所幸,诸将的戏都演的不错,成功的将孙权五万蜀军引离成都,引入了这真正的伏击之地。
正面拦路的,不只是马超一路兵马。
随着一声号角声响起。
西面,东面方向,数以万计的汉军将士,大大小小无数座军阵,在晨光下徐徐现身。
黄忠,徐晃,关兴,张苞等新老武将,统领着近十万汉军,三面合围而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汉军主力,明明该在南门设伏,为何皆会在此?”
“这不可能,这说不通啊!”
孙辅脸色苍白如纸,口中颤声惊呼,仿若见鬼一般。
张任却心头一震,蓦然惊醒,咬牙道:
“孙辅,你还没有看明白吗?”
“程昱的所谓声东击西之计,早已被那边哲识破,那刘裕方才布下重兵,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孙辅如遭雷击,身形晃了一晃,手中银枪险些拿捏不住。
“程相计策何等精妙,谁能想到陛下会牺牲三万子民做诱饵?”
“那边哲怎么可能识破程相之计,怎么可能啊?”
孙辅咬牙切齿,不愿接受这残酷这事实。
张任却一声长叹,苦涩道:
“老夫早该想到,那边哲是什么人,那可是麒麟之智,天人降世。”
“天下间多少奇谋之士,皆不曾是他对手,程昱更是屡败于其手,凭什么这一次就能骗过他?”
“那边哲,就是刘备的天命,我们区区凡人,如何能斗得过天命呢?”
孙辅又是一震,急道:
“那…那现下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怎么办?”
张任摇了摇头,望向前方乌压压的汉军,喃喃道:
“到了这般地步,老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今日,就是蜀国的亡国之日,就是天子和你我所有人的大限之日吧。”
孙辅一哆嗦,整个人凝固在了马上,已是愕然不知所措。
而在这时。
正前方处。
马超已策马提枪出阵,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
“蜀军士卒听着,汝主孙权声东击西之计,早已为我大汉太子识破。”
“我十万汉军,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汝等已无处可逃。”
“即刻缴械投降,饶汝等不死。”
这一声喝,如惊雷一般,回荡在战场之上。
蜀军士卒如雷贯耳,皆是大惊失色,军心震恐。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天亡蜀也…”
张任的猜测得到证实,仰天一声长叹。
一旁孙辅则是大惊失色,慌忙拨马转身,往中军前去寻孙权。
迎面方向。
马超眼中杀意已狂燃而起。
临阵劝降,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这么一场大功摆在眼前,岂能错失?
未等蜀军做出反应,马超便银枪一招,喝道:
“太子有令,蜀寇不降,皆杀之!”
“大汉铁骑,随吾杀贼!”
马超一声震天咆哮,纵马拖枪,当先杀奔而出。
身后五千列阵已久的铁骑,如决堤洪流般,浩浩荡荡的扑向了蜀军。
与此同时。
两翼徐晃,黄忠亦是同时发动,催动着数万汉军步卒,从左右围杀而上。
汉军全线压上。
一万前军蜀兵,见得这般阵势,无不军心瓦解,惶恐欲溃。
为时已晚。
铁骑滚滚,已是当先如狂风暴雨般辗至。
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顷刻间,蜀军便被冲了个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张任却未避未逃,只立马于原地,眼睁睁看着汉骑冲涌而来。
“也罢,今日我便战死在此吧!”
张任深吸一口气,纵马舞刀,迎向了冲涌而来的铁骑。
刀锋所过,数员汉骑,立时被斩翻在地。
左右的蜀军士卒,似被张任的赴死决心所激励,勉强打起精神苦战。
只是汉军数倍于蜀兵,转眼间便将他们分割包围,淹没于兵潮之中。
张任却是万念俱灰,已抱定必死决心,疯了似的舞刀狂杀。
“张任!”
“马超在此,汝焉敢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