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内侧采用了顶级小牛皮包裹,手工缝制的针脚细密均匀。
仪表盘和控制面板由整块黑胡桃木精雕细琢而成,黄铜饰件打磨得温润光亮。
车内的硬件装饰都是考究的乌铜走银和景泰蓝工艺,细节处尽显东方匠人的沉稳与奢华。
林灿与孙益德弯腰入内,座椅柔软而富有支撑,仿佛能将人轻轻包裹。
车内空间极为宽敞,散发着真皮、实木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级香料混合的沉稳气息。
轿车平稳无声地滑入车流,朝着海边方向驶去。
优异的隔音几乎将街市的喧嚣完全隔绝在外,只有燃烧着高品质煤精的蒸汽引擎低沉而顺滑的嗡鸣,如同这头钢铁巨兽内敛的呼吸。
孙益德一坐定,便熟练地打开车载冰柜,取出一瓶冰镇得当的香槟。
“啵”的一声轻响,他直接为林灿斟满一杯递过去。
金黄的酒液在精致的水晶杯里微微晃动。
“林老弟,”孙益德举起自己的杯子,语气热络。
“今晚可就全看你的了!老哥我说话算话,规矩照旧——今晚赢了的钱,你我一人一半。”
“若是手风不顺,输了多少全都算我的!”
“你尽管放开手脚,无需有任何顾忌。”
孙益德虽然精明,但看起来的确有几分豪气和肝胆。
不是寻常逐利的商人可比。
林灿接过酒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凉意,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并未立刻回应那关于分成的提议,反而看似随意地问道:
“益德兄今晚安排的,是多大的场面?”
“呵呵,不大,不大,”
孙益德轻描淡写地摆摆手,语气中却难掩一丝刻意收敛的得意。
“每人也就二十万的底码玩玩。”
二十万,这个数字对别人来说或许足以惊愕震撼,但在林老爷子心中并未激起太多波澜。
毛毛雨而已。
换算成地球上的货币的话,大概就5000万左右。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落在细密升起的气泡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疏离:
“益德兄豪气。既然是老哥你做东出本,我不过是凑个趣,帮衬一下场面。”
“这样,若是侥幸赢了,彩头自然都是老哥你的。”
“万一输了,也正如老哥所说,与我无关便是。如此,我才能安心上场,免得心中有负担。”
这番话他说得从容不迫,既表明了不参与分润的立场,又将姿态放得足够低。
林灿把帮忙和不让朋友破费作为首要考量。
孙益德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道:
“老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太见外了,太客气了!”
他只当林灿是出身大家,讲究体面,不愿在钱财上落人口实,是在同他谦虚客套。
他心中反而对林灿更高看了一分,觉得此人不贪财,更值得深交。
他却不知,林灿淡然的笑容背后,正冷静地审视着他每一瞬的反应。
这次的赌局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块试金石。
他想试探的是孙益德在真金白银前的格局与心性。
看看可以交往信任到哪一步。
对林灿来说,比钱更重要的资源,是人。
赚人比赚钱更重要。
约莫半小时后,车辆抵达了一个私人码头。
与白日里喧嚣杂乱、充斥着鱼腥味和苦力的华阳镇码头截然不同,这里静谧而奢华。
栈桥边停泊着的皆是造型优美的游艇。
这里,是珑海富豪们的展示自己财富的又一个地方,也是许多普通人向往仰望的地方。
海浪轻轻拍打着堤岸,空气中弥漫着海水与高级木漆混合的独特气息。
孙益德引着林灿登上一艘线条流畅的白色汽艇。
汽艇破开墨蓝色的海面,犁出一道翻滚的白色浪痕,朝着远海驶去。
海风猎猎,吹动着林灿梳理整齐的头发,他望着远方,目光深邃。
“老弟,你现在做记者有点屈才了,不知老弟有没有其他抱负。”
“要是老弟有其他的抱负,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珑海这花花世界,就是有钱人的天堂,老弟身在其中,不好好体验一番实在有些可惜!”
汽艇上的孙益德有些意气风发,也有几分和林灿推心置腹的味道。
“多谢益德兄关心,这记者职业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我若有需要,一定请益德兄帮忙!”
林灿微微笑着。
不过一刻钟,一座巨大的、灯火通明的海上宫殿便逐渐在海平面上显现轮廓,并越来越清晰。
那便是“海上之梦”号超级游轮。
它庞大的船体如同漂浮的城市,无数舷窗透出温暖辉煌的光。
甲板上层建筑错落有致,在逐渐降临的夜色中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奢靡气息。
汽艇缓缓靠上邮轮侧舷的登船口,一座华丽的舷梯缓缓放下。
“老弟,瞧见没?这才是真正的销金窟,人间极乐场!”
孙益德语气中带着炫耀与激动,一边引着林灿登上这艘巨轮,一边低声介绍。
“今晚的重头戏在三层的‘黄金阁’大厅,那里有远东最顶级的牌局,来自各地的豪客都在那里。”
“除了赌,这里的美食、美酒,还有……嘿嘿,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美人儿,只要你感兴趣,应有尽有!”
“在珑海,只有在这里,才能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纸醉金迷’!”
踏上“海上之梦”号光洁如镜的甲板,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轻柔的爵士乐隐约可闻,衣香鬓影的男女穿梭往来。
空气中融合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陈年美酒的味道。
林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扫视着这极致奢华的环境。
这样的奢华,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以前被他厌倦的日常而已。
但此刻,这里却像是一个特殊的舞台。
白日的艰辛调查与夜晚的浮华迷醉,在此刻形成了尖锐而又无比自然的对比。
林灿随着孙益德,从容地融入了这片流光溢彩的喧嚣之中。
孙益德也一直在悄悄观察着林灿上了这种顶级奢靡之地的反应。
在他看到林灿对眼前的一切似乎如呼吸一样习以为常的时候,孙益德在心中又高看了林灿两分。
看这老弟的气度,莫不是那个大家族的公子来珑海游历的。
孙益德心里嘀咕着。
“老弟,我们先去吃晚饭,吃饱了,晚上才有精力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