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片刻,他抱着一筐私盐便冲了出来,丢在乌篷船上,转身继续去盗。
不怪张横冒险,敢夺李俊的私盐。
自亲兄弟张顺洗白上岸,去江州城做渔霸之后,他们两兄弟搭档做买卖的大好生意便中断了。
张横这人,不耐烦去当渔霸赚辛苦钱,而是一头扎在无本的买卖上。
这无本买卖,便是驾船拉客人到江中心,免费请客人吃板刀面或者馄饨面。
而且还强买强卖,不吃都不行,必须二选一。
想当初,张氏兄弟结伙抢劫的时候,好歹还只是求财,不伤人性命。
如今,张横可不光光谋财,还要害命。
只能说,多年的有恃无恐,让张横的胆子越来越大,道德底线也越来越低。
现在,竟然连李俊的私盐都敢去夺了。
“咦!”
等他第三次从后院挑着私盐出来时,王禹当道而立。
靠近江面的几个方向,也都站着几员大汉,冷眼相对。
将私盐一丢,船火儿从腰间拔出两柄分水叉,咬牙道:“是你们杀了李立那厮?我和他并无干系,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何?”
“还请好汉留步,等天明,我自放好汉离去。”
“哼!”
张横冷笑一声:“不要以为我是李立那种废物。”
“江上的好汉到了陆地上,是龙也得盘着。张横,你不要冥顽不灵。”
今晚,王禹要请的是李俊,一劳永逸降服这条龙,可不想张横坏了事。
当即,便犹如一只凶兽,扑向了船火儿。
“吓!”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扑,张横的脑海里不由回忆起“没遮拦”穆弘“灵官离斗府,佑圣下天关”的气势。
“你究竟是谁?”
只来得急问出一句话,王禹已经到了他面前。
分水叉锋利绝伦,可王禹的擒拿法更是犀利。
空手入白刃,干净利落地卸去兵器,王禹一个抱摔,将张横摔得四仰八叉,直哼哼。
“擒了!刘唐去凿沉了船,我们走!”
继续隐藏在黑暗之中。
直得到黎明前,依旧不见李俊前来。
此刻,李俊、童威藏在水中已经许久,童猛则驾着一叶扁舟等在江中。
“哥哥!”
童威低声道:“这沉舟是船火儿张横的,里面有我们私盐的痕迹,他去了哪里?不会也死了吧!”
“要是连张横也被杀了,那……”
“过江龙啊!可不能大意!”
李俊决定暂且退走,等摸清这条过江龙的来路,再报仇不晚。
“唉!”
眼见天色将明,一道波纹自岸边往江中而去。
而那江水之中,一艘小船已经等候许久。
王禹只能显出身来,飞奔到岸边,扬声道:“登州娑竭龙王,请揭阳混江龙一见。”
“咦!”
李俊自水中探出脑袋,转身望向北岸。
“登州娑竭龙王,请揭阳混江龙一见。”
声音远远传来,只入耳,便知对岸开口说话的那人,炼精实力绝对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