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告诉老爷。”沈太太坐直了身板,脸色铁青,冷冷地道。庄茹连忙扶着她道:“太太先别急,此事需得从长计议,以免打草惊蛇,误了正事。”
沈太太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
老太太住在常州府,从平江到常州,骡车来回要七八日路程,老太太收到儿子媳妇的礼物,心中也甚欢喜,叫人将自己亲手做的风鹅、萝卜干等吃食装了一大篮子,再另加了两块上好和田玉佛,一并包了,着二管事带回去。
伺候老太太的老家人刘黄氏笑道:“太太如此大礼,老太太就回人家这点零嘴儿么,
怎么说也该着个人去家裏看看,表表您老对小辈的关怀之意。”
老太太笑呵呵点点她的额头道:“你呀你,嘴上说得好听,表表我的关切之意,恐怕是某人想借我之名去瞧瞧宝贝女儿了吧。”
被猜中心事,刘黄氏也不臊,笑道:“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甭想瞒过您老人家。也快一年没见孩子了,还真是有点想她了。”
老太太笑着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允你几天假,去瞧瞧你女儿。”
刘黄氏一喜,道:“那老太太这裏?”
“不要你操心,我这儿自有人伺候,快去收拾收拾,跟二管事一道回去。”
“多谢老太太。”刘黄氏乐呵呵的家去了,胖胖的身子似乎要飘起来。老太太笑着摇头,不禁想起了自己生下来就死掉的唯一的女儿,心中顿时苍凉。
庄茹将要当内宅大管事的风声不知道从哪裏刮起来,那些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由得人不信,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庄茹却没事人一般,整天不是陪着太太聊天,就是跟大少爷二少爷游玩,压根儿看不出要当管事的苗头。
不过太太和老爷对她的喜爱却是人人都知道的,让她当内宅大管事,也不是不可能的。最近几天,沈家的下人们讨论得最热烈的就是这件事情了。
风声也传到了刘芸的耳朵裏,她内心有鬼,越是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她越觉得可能。在宅子裏转悠了半天,一点切实的消息都没探出来,她有些坐不住了。
庄茹陪着二少爷沈楚在外宅院子裏练拳,见刘芸匆匆忙忙要出门的样子,她笑着对沈楚道:“练了半天,肚子好饿。二少爷,听说得月楼出了一款新菜品,要不要去尝尝鲜?”
说到好吃的,沈楚顿时收了拳,笑道:“自然要去。正好上个月我的月钱存着没用,走,咱们快去。”
庄茹笑着点点头,对一个路过的丫头道:“跟太太说一声,我和二少爷去得月楼吃饭,晚一点回来。”然后自然地牵起沈楚的手出了门。
叫了一辆骡车,庄茹二人便上了车,庄茹塞了一角碎银给车把式,低声嘱咐他跟上刘芸,便返身同沈楚聊天去了。
刘芸急匆匆赶到一处普通民宅,鬼鬼祟祟地四周望了望,一头便扎了进去。
沈楚掀开车帘看了看,奇怪地问道:“茹儿姐姐,路线不对呀。”
庄茹哦了一声,也朝外看了看,笑道:“还真是的。餵,车把式,咱们要去的是得月楼,别走错路啦。”
车把式挥了挥
鞭子,咕哝了一句:“知道啦。”
吃饱喝足,庄茹和沈楚一路说笑着回了家,沈太太正在内宅厅中听人回事,刘芸也站在旁边,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庄茹给沈太太请安,说了说出门的事情。刘芸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在她的身上扎出几个洞来。庄茹笑了笑,装作没看到。
“去歇着吧。”沈太太道。
“是,太太。”沈茹笑着望了一眼刘芸,转身退了出去。
某人着急了,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写不完了,分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