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庄茹一进门,沈齐的目光便亮了起来,庄茹虽是女儿家,却生得浓眉俊眼,举止落落大方,温婉中自有一股英气。那熠熠生辉的眸子就如阳光一般,瞬间照进了沈家大少爷昏暗的内心。
见她向自己请安,沈齐连忙站了起来,唤道:“茹儿姐姐好。”
沈楚跳下椅子,拉着庄茹仰头问道:“茹儿姐姐,还记得我不?”
庄茹笑着点头:“二少爷长高了不少,茹儿姐姐可抱不动了。”
沈楚抿嘴而笑,小时候他总喜欢缠着她抱他,她就如他的姐姐一般,两人的关系最是亲厚。
见孩子们如此亲厚,沈太太心中也自欢喜,她向沈茹伸手道:“茹儿,过来我瞧瞧。”
沈楚牵着庄茹,一起走到母亲面前,沈齐望着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亮堂的内心,忽然有些黯淡下来。他不像沈楚一样活泼开朗,他是长子,得有长子沈稳庄重的模样,就算再欢喜,有些事情,他只能渴望,却不能做。
沈太太拉着庄茹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着,嘆道:“几年未见,竟长得如此标致了。”
庄茹垂着眼皮,任由沈太太又摸又捏,心裏虽有些不大舒服,面上还是带着羞涩的微笑。
“说了亲事没有?”沈太太笑问道,庄茹轻轻点了点头,老管事接口道:“说了,就在家乡,等过两年茹儿十六,就该成亲了。”
“这么快啊。”沈太太颇有些惋惜地道,“茹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跟自己的女儿一般,才一眨眼,就要成亲了。”
庄茹原是大小姐沈娴雅房裏的丫头,沈
娴雅出嫁的时候她因为要照顾爷爷,没有跟过去,沈太太本想将她拨到沈齐房裏伺候,却又碰到老管事归乡。
这一别就是三年,庄茹也初初长成了大姑娘,连亲事都说好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夫家可还好?”
老管事点头笑道:“夫家就在阳澄湖边上,家裏就一个孩子,那孩子读书好,今年刚中了秀才。”
沈太太点头:“配茹儿也尽够了。”
“是啊。”老管事满足地笑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看得出他对这门亲事也是极满意的。
庄茹被沈楚拉着坐在沈太太旁边的脚踏上,沈楚笑呵呵地低声跟庄茹聊天。沈太太也不管他们,自跟老管家聊着。
“老管事,近来可好啊?”
老管事笑道:“托了老爷太太的福,老头子身子骨还结实,田裏的活儿也能干点儿。茹儿她爹也从辽东回来了,虽瘸了一条腿,还有把子力气,一家子在一起,日子也过得去。”
“回来就好,辽东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沈太太嘆道。
沈家是皇商,负责向肃州卫提供军粮,对卫所那些兵的生活状况,多少知道点。
老管事原是辽东卫所的兵,因有哮喘病,便提前退役,庄茹的爹袭了父亲的名额,去了辽东当兵。她母亲也带着哥哥们去了辽东照顾父亲,家裏便只剩下老管事一人。
沈老爷下乡的时候认识了老管事,见他做事稳重可靠,便请了他来当管事。这一当就是三十多年。
庄茹是老管事最小的孙女,她前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在她五岁的时候,母亲将她送了回来,说是替她爹尽孝,照顾爷爷。
如今爹爹受伤回乡,母亲也跟着回来,只有哥哥还在辽东当兵。
几个人正聊着,沈老爷从铺子裏回来了。又是一番见礼,待众人坐定,沈老爷道:“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咱们俩也好久没在一起唠嗑了,今晚陪我喝几盅。”
“是啊,难得来一次,得多住几日。”沈太太内心一动,连忙说道。
老管事却不过老东家热情,便留了下来,庄茹自然陪着爷爷留下。
吃过晚饭,老管事被沈老爷叫去了书房,庄茹则跟着太太回了内宅。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人看,天冷,心也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