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招供,一个自称是沈家管事的人出卖的消息给他,那人问他要了两千两银子。”夏珏说道。
沈茹深深地看了一眼夏珏,道:“多谢。”说完拉着沈齐朝沈家方向而去。她走得那般匆忙,夏珏连一句邀请她乘他的马车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是个小丫头,那么上心干什么。”夏珏揉了揉眉心,自问。
沈家,得到消息的沈老爷气得脸色发青,一掌几乎将小几拍碎,他一迭声的叫道:“快去,把所有的管事都给我叫来,立刻!”
沈太太走到相公身旁,怜惜地将他的手抬起,掏出怀裏的锦帕,擦掉手上的茶水,宽慰道:“老爷,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丫头们立刻上前收拾,撤掉小几,换上新茶、动作迅速而轻巧。
所有管事被叫到沈家大厅,大厅大门被关上,手握武器的护院站在两边,虎视眈眈地看着当中的管事们。
管事们忐忑不安地站在当中,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厅侧门开了,沈老爷沈着脸带着沈齐缓缓走到主位,坐下,环视众人,大厅裏静得诡异,连喘气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家军粮被劫的事情,想必你们都已经很清楚了。一百三十多条人命,葬送在六盘山下。一这切祸害的根源就是,沈家有内奸!”沈老爷沈声说道,犀利的眼神在各管事的脸上扫来扫去,让人无所遁形。
害死那么多人的人居然就在自己这群人中间,如此狠毒的心肠,真叫人脊背发凉啊。
管事们大惊失色,看向别人的眼神立刻变了,本来挤在一起的人忽然散开来,警惕地看着他人,心中纷纷猜测那个内奸到底是谁。
大厅的门关着,室内的光线有些黯淡,沈老爷坐在高高的主位上,阴影将他的脸隐藏起来,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众人。
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藏在众人背后,他努力缩着身子,想将自己隐藏,一张脸青白得吓人,额头上冷汗密布,他不停地悄悄伸出袖子擦汗,双腿发软,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跑。
沈老爷忽然站了起来,缓缓步下臺阶,走向厅中的管事们。候在周围的护院握着刀随着沈老爷而动,刀光在黯淡的房间裏散发着冷酷的光,叫人遍体生寒。
沈老爷忽然抬起手搭在了当铺管事贺明的肩上,贺明浑身一软,惊恐地看着沈老爷:“不是我啊老爷。不是我。”沈老爷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开。
贺明连忙跳到一边,不停抹汗,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不过他安心了。
“啊!”有一个人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大叫一声转身朝门口抢过去。两名护院挥着刀拦在了他的面前,冷冰冰的刀刃碰到脖颈的肌肤
,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抓起来。”沈老爷厉声道。
“不是我不是我。”负责采买的管事张超挣扎着,惶恐地大叫,自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