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离他其实也很远就是了。
秦放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扭头一看,是齐轩。
“秦师弟。”
“齐师兄。”
秦放露出笑容。
齐轩平静道:“之前一直没机会,今日借这杯酒,敬你。”
秦放有些意外,也端起酒杯:“齐师兄客气。”
……那天的一场对峙大战,两人非但没有变成敌人,反而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不过此后的确是没什么机会聊天。
倒是没想到,齐轩会找上来。
秦放心中想着。
他跟齐轩饮了一杯之后。
齐轩放下酒杯,才低声道:“师弟应该听说了吧?”
秦放一愣:“什么?”
“道体……”
秦放闻言眸光微闪……显然道体之事,诸宗都已经知晓。
他轻轻点头。
“没想到,两国都有道体,还都符合本次天骄会的条件来了……三日后的天骄会,只怕不轻松。”
齐轩眉头紧蹙地道。
秦放闻言挑眉笑道:“齐师兄还担心这个?以齐师兄的修为,应当不怕那道体吧?”
“在下的确略有奇遇,曾找到一处延罡石矿脉,故而真罡凝练了一些。但说实话……面对道体,并没有什么把握。”
齐轩轻叹道。
秦放一怔,这才明白,为何齐轩的真罡会那么凝练。
感情是找到了一处延罡石矿脉?
果然,谁都有自己的机缘。
……不独他一人啊。
“齐师兄好运道。”
秦放笑道。
齐轩闻言下意识看向他,而后摇头道:“我这点机缘跟师弟比起来算什么?师弟不但真罡与我相当,根叶更是远超……那日若不是师弟手下留情,只怕我也会败的狼狈。”
“齐师兄言重了,哪有那么夸张?”秦放哭笑不得。
齐轩摇摇头,然后道:“总之,三日之后的天骄会,恐怕要仰仗师弟了……三国之争,关系到宗门与家国荣辱,本次大战又在我大虞境内……绝不能让那二国看了笑话。”
……倒是没想到这齐轩还挺有家国情怀的?
秦放怔愣一下,然后正色道:“在下不敢说包赢,但必然也会竭尽全力。”
齐轩闻言轻吐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就此低声交谈起来,大多数是齐轩在说,说着他这段时间打听到的关于两国参赛者的一些情报。
天骄会,每国五人,而除了两大道体之外,其他八人,也都不是易于之辈。
在齐轩跟秦放闲聊的时候,也有其他人走了过来。
比如那神威神将府的林凡尘,来跟秦放打招呼。
“早就想跟秦兄聊聊了,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日借陛下一杯酒,敬秦兄一杯。”
这位林凡尘,正是神威神将府的世子,他面带微笑,言语真挚。
“世子客气了,请。”秦放自然也不会拒绝,他露出笑容,二人举杯。
共饮一杯之后,这位林世子一脸好奇地问秦放和齐轩在聊什么。
这本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秦放和齐轩也就跟他闲聊了起来。
“那玄黄道体我知道,我跟他交过手。”不曾想林凡尘听完之后,立刻就表示自己有玄黄道体的情报。
让两人眼睛都是微微一亮,询问究竟。
“那玄黄之气的确神妙,那次交手是在数年前,我同父亲出使大燕,商议东海联防之事,曾跟这位大皇子切磋过。”
林凡尘说着,下意识往远处看……那位大燕大皇子,正在不远处,跟身边人低声说笑聊天……大燕到场的一些宗门弟子,此刻都聚集在了他的身边。
“那次交手,是我落败,我也不确定这位大皇子有没有尽全力……反正那玄黄之气给我的感觉非常可怕,我的真罡与之触碰,就自然消散,性相于他完全无碍,真罡消耗非常迅猛……最后全身真罡几乎被他化光,就此落败。”
林凡尘无奈地摇着头,表情有些惊叹,苦笑道:“也不怕两位兄长笑话,说实话,这次听说这位大皇子也来参加天骄会,我心中甚至都有些惊惧……你们没跟这玄黄道体对战过,不会懂得。”
……这是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秦放和齐轩有些惊讶地想着。
林凡尘又说了一些之后,总结道:“总之,那玄黄之气玄妙至极,最好不要跟他硬碰硬……否则大概率不是对手。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秦放和齐轩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这情报很重要。
三人闲聊中,很快,又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比如金虹剑派的陈剑云,沐长歌等。碧落云阙的韩灵泽。业火红莲宗的陶善、戚峰。南明离火宗的林见深等等……
甚至连伏鳞潜龙殿都有人来。
那是一个华衣青年,他也给秦放敬了一杯酒,倒是让秦放有些意外……
……他跟伏鳞潜龙殿,可没有什么交情。
甚至可以说是敌对。
一直到他耳边听到一个声音:“多谢秦师兄了。”
秦放一愣,就看到这位名叫陆拾年的青年看着他,而后他耳边听到对方的声音:“若非秦师兄,这伏鳞潜龙殿的世子之位……恐怕无论如何也落不到我身上。”
他说的很坦然。
“阁下……”秦放惊讶。
就听他平静道:“陆星河是我爹,陆寻江是我弟。但我娘,并不是陆星河的妻。”
秦放听到这里,立刻就恍然了过来……
……这是,嫡庶之分?
然后就感觉怪怪的。
那伏鳞潜龙殿,从名字就听上去怪怪的。
大虞十三宗,不是宗,就是派,要不然就是阁,阙之类的……
就这伏鳞潜龙殿,名字不一样,是‘殿’。
甚至还搞出个‘世子’之类古古怪怪的称呼。
最古怪的是……‘世子’,居然还那么弱。
当年洞天之争的时候,那位陆寻江,甚至才四境。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嫡庶之争’……
感觉不像是什么宗门,更像是某种世家……
“陛下曾封陆星河为伏龙侯。而整个伏龙潜龙殿,也的确更近世家,而非宗门。”
陆拾年像是看出了秦放的疑惑,平静解释。
秦放这才恍然。
“看样子……你很恨你的父亲?”秦放没忍住传音问。
“我娘在他示意下为人所害,我从小在殿中备受冷眼欺辱……现在他又勾结妖国……他枉为人父人夫,这种人,我该敬他么?”
陆拾年问。
秦放哑口无言。
好半天,陆拾年才平静道:“跟秦师兄说这些,是希望秦师兄以及贵宗长辈,莫要记恨伏鳞潜龙殿……陆星河是陆星河,我是我。”
秦放听到这里,才彻底明白了陆拾年的意思。
……这是求和啊。
他眸光微闪,而后笑道:“陆兄言重了。你我二宗,同气连枝,说这话就见外了。”
陆拾年听到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欠身行礼,又饮了一杯,悄然离开。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殿中四周,有宫廷乐师,一直在弹奏丝竹,悠扬动听又不显喧嚣。
突然有人笑道:“好不容易来皇宫一趟,说是今日承光殿附近都为我等敞开,要不要去外面逛一逛?听说一会儿还有烟花可看。”
众人听闻,也来了兴致……烟花什么的倒无所谓,但皇宫,的确是很多人第一次来,都想好好见识见识。
至于各宗长辈,早就已经不知去向……这些长辈身份地位极高,自有去处。
有人提议,众人也都有兴致……这段时间为了天骄会,众人都紧绷神经,此刻难得完全放松,也就都起身,走出了承光殿。
承光殿外,是一个巨大广场,广场上,大摆宴席,还有大量官员在。
……这一次能入承光殿的,基本都是各家宗门。
毕竟,秦厉珩作为七境大能,本就代表着超凡。真要是来一群并无修为的朝堂大儒,反而格格不入。
但朝堂官员也受到邀请,只不过却是在承光殿外的广场之上摆开的宴席。
好在这皇宫也有阵列,阵列光辉映照之下,露天席地,欣赏满天星斗,饮酒聊天,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砰砰砰!~
众人欣赏皇宫美景的时候,果然烟花炸响,漫天光芒闪烁,众人仰头看着高空。
秦放和温师姐并肩而立,望着那漫天烟花……
像极了一个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