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说着,忽然笑出声来
“原来这些年来,臣妾这个皇后竟然当的如此差劲,以至于被亲近之人怀疑至此,成了什么腌臜事都会做的深宫毒妇了。可是皇上,纵然您百般不信,臣妾也要说。乌拉那拉氏如懿,臣妾不满她养育永横,有夺嫡之心,所以才信了她做的恶事。慧贤皇贵妃的阿玛高斌,为臣妾所忌惮,所以也赐了她那个花镯。臣妾深恨乌拉那拉氏咒死臣妾的永琏,所以在她入冷宫之后,加以挫磨。除此之外,除此之外。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情,臣妾绝不认。哪怕所有人都觉得臣妾无恶不作满手血腥,臣妾也绝不认旁人犯的作孽!绝不!”
她凄厉出声,仿佛要把胸腔里这些年积攒的所有悲愤,委屈,血泪给吼出来。皇帝与她结发多年,却也没见过这种架势,一时间只得无言。等到皇后终于平静下来,他才定了定神道
“不论如何,不要失了体面。这些年的你的所作所为,朕从旁人口中也算略知一二。你私德有亏,但你是朕的皇后。作为一个皇后,你算是得体。朕若揭破你,只会让你成为朕山河岁月里的污点,让皇室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皇后静静地听着,所有的情绪在她的克制下渐渐平息,终于回到如常的雍容与宁和。她挣扎再挣扎,终于支撑着俯身拜下,冷然道
“皇上这么顾及皇室颜面,顾及自己的颜面保全臣妾,实在是圣恩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