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自己真正嫁进来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错了,不是这个思想错了,而是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并不能真正引来夫君的怜惜
“嫁与您这么多年,臣妾从未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夫君,更不曾一时半刻的拥有过他的心。但臣妾需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能怨,不能恨,一直努力着,去做一个好妻子。可臣妾,不过也是一个女人,想要得到夫君的爱怜,是臣妾贪念了吗?”
她声音极尽哀求,皇帝不免微闭了眼睛
“朕待你,自觉已是极尽周全。你是朕的嫡妻,儿女双全,又位居中宫,此般,你还有什么好不安生的?”
有什么好不安生的?因为她被威胁到了。如懿的存在乃是眼中钉肉中刺,皇帝对她那如水般淡薄的情谊更让她如履薄冰
“皇上待臣妾自然是好的,可是这点好,不足以支撑臣妾在后宫之中能够稳得住脚跟。六宫的人堆到一块儿,臣妾站在峰巅上,想要找个依凭之物都不能够。您对臣妾从来都是若即若离。若您的心意变化,臣妾所拥有的,貌似安稳的一切,便烟消云散了。”
皇后的哭声哀怨沉沉,她本是虚透了的人,如何经得住这样激烈的情绪,不得不躺在床上仰面大口地喘息着,如同一条离开水太久的行将干枯的鱼,殿阁里静极了,青雀舫偶尔随着水面的波动均匀而和缓地起伏,像遥远的时候母亲轻轻摇晃的摇篮,催得人直欲睡去,直欲睡去。鎏金烛台上的红烛烧得久了,烛泪缓缓垂下,嗒一声,嗒一声,累累如珊瑚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