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吴邪的热闹看,黑瞎子带着三小只凑了过来,半瞎的眼睛似乎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依旧笑呵呵的出馊主意。
“花儿爷的段位哑巴玩不过,全靠武力还有些胜算,感情这事,不是光靠蛮力就行的。”黑瞎子和胖子你一句我一句,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张起灵的智囊团。
黎簇见张起灵总是有些不得劲,他还是介意吴邪,连带着对吴邪把他扯入局中的罪魁祸首也没什么好印象,只是迫于张起灵的绝对武力,不敢造次。
苏万和杨好你附和一句,我跟着一句,主打一个大人做事,小孩加油,暗地里耳朵竖的高高的,期待着能听出什么猛料来。
黑瞎子本来就是被苏万缠着才来杭州给那大夫看看,和胖子聊着聊着露出笑意,“先派人去打打先锋,看看花儿爷怎么对付,有吴邪在,总不至于丢了小命。”
苏万杨好黎簇浑身一凉,只见黑瞎子和胖子耳语几句,把诡异的视线放在他们三个身上。
吴邪知道胖子他们在后面,小花突如其来的一波操作让吴邪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他都能想象到胖子是怎么骂他,而小哥又是怎样的心情,一想到这里,便坐立难安。
解雨臣问他时还得找借口掩饰,二人一起进了吴二白的茶馆,果不其然是道上的流言的事,面色倒也不是很差,想来解雨臣有做过一番工作,才没有挨骂。
“吴邪,解子该说的都给我说了,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吗?”吴二白只坐在那里,自又一种威仪,吴邪也一直比较怕他,可在这个问题上,却一时做不出回答。
“吴邪?”解雨臣疑惑的看着他,娇颜玉色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情意和担忧,吴邪想要说开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喜欢男人的事情本就不容易从吴二白手下过关,他若在说出不是解雨臣,是张起灵的浑话,吴二白真的会打断他的腿,再加上解雨臣靓丽秀雅的无辜面容,他更不可能在吴二白的面前把解雨臣的尊严踩在脚下。
吴二白只当他还没想好,折腾了这么些年,结婚的事早就不可能了,若是有个人陪伴,吴二白也能放心点,吴家的命全部让吴邪扛了,确实委屈他了。
离开茶馆解雨臣跟吴邪回去吴山居,吴邪在路上几次开口都被解雨臣用话岔了过去,吴邪也就不再说了,他们本就养出了默契,彼此心知肚明,不说开反倒是一种体面。
直到第二天,吴邪嘴角抽搐的看着苏万杨好在解雨臣面前夸张的对他示爱,被解雨臣几句话就刺得缩回去,更离谱的是,黎簇这家伙正面硬抗,那叫一个阴阳怪气,“吴邪这种人,谁都不会放在心上,他说过要带我回家的,可结果呢?”
“你不是他的例外,不代表我不会是他的例外。”解雨臣眼中冷光一闪,他还是介意的,古潼京里他不能参与的部分,吴邪将别人护在身后。
吴邪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解雨臣,“他还年轻,你和他计较什么。”
解雨臣弯了弯唇,淡淡的看了黎簇一眼,便让黎簇生出屈辱来,“吴邪你坑我入局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年轻,这时候装什么装?”
吴邪一时无言,他确实对不起黎簇,黎簇变成这样他要承担一大部分责任,对他的容忍度也就出乎意料的高。
眼看着解雨臣似乎真火了要动手,吴邪连忙拉着人挡在两人中间,一边一个,视线扫向苏万杨好,“算了算了,谁让你们过来的?”
苏万和杨好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黎簇似乎真要把事情闹大,今天有吴邪护着解雨臣可能不会把他怎么样,一出杭州那绝对是要命的事,当即连拖带拽的堵着嘴把人拖走了。
接着黑瞎子慢悠悠的晃了过来,露出惯有的笑容,“不好意思,管教不严,你们继续。”
黎簇还不至于让解雨臣乱了阵脚,最多膈应一下,但黑瞎子出现的时候解雨臣眼神一下子就变了,这双眼睛,是为了吴邪才恶化的,他本不必入局至深,就算还情分也在教导吴邪后两清,但他却让吴邪把他当成刀,失去张起灵后最锋利的武器来用。
尽管黑瞎子没有透露分毫对吴邪的心思,可共谋几年,解雨臣还是窥见了不一样的地方。
“你怎么在杭州?”吴邪注意到黑瞎子不同以往的身形,皱了皱眉,看来盲塚一行,要提上日程了。
“你师弟带我到处转转,这不是有热闹看,凑个热闹。”黑瞎子慢吞吞的坐在沙发上,看上去颇有几分英雄垂暮之景。
吴邪心下一紧,便要往黑瞎子那边去。
解雨臣拦住了吴邪,从腰间抽出短棍向黑瞎子劈去,黑瞎子眼睛不知道怎么样,身手倒是没有退步,和解雨臣交手几招便看出没什么大碍,他没有还手,只是躲开解雨臣的攻势,解雨臣没下死手。
吴邪大概摸清黑瞎子的情况后稍稍放了点心,分开两人勉强坐了下来,“你的眼睛?”
黑瞎子扶了扶眼镜,无所谓道,“我知道分寸,花儿爷还醋着,城门失火可别殃及无辜。”
吴邪脸上一臊,熟人间的调侃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不到一个月,他已经从直男转化成基佬又疑似渣男,收到的冲击着实有点大。
解雨臣冷冷道,“热闹看完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结婚的时候不会忘了你的请帖。”
“小花、”吴邪看见解雨臣泛着寒意的视线,把话咽了下去,解雨臣真生气了,不要触他的霉头比较好。
黑瞎子从吴邪这儿顺走二两茶叶,说是徒弟孝敬师傅的,才悠哉悠哉的回去报告战况,至于是不是真的悠哉,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解雨臣揉了揉额角,这段时间为了他和吴邪的未来,在吴二白这边废了不少精力,难免有些疲惫,他压下烦躁,抬眼开玩笑般对吴邪道,“秀秀最近还问我婚礼在哪里办,接手霍家后,她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最快后天就能过来,一起吃个饭。”
吴邪张了张嘴,只能应下,“我也很久没见她了。”
解雨臣松了松领带,穿戴整齐的衬衫领口松动,隐约可见白皙分明的诱人锁骨,他仰着头,生出些许洒脱肆意来,全身上下无一不完美,若有若无的引诱着他的猎物。
吴邪确实动了点心思,在和解雨臣关系改变的那一天他就不再单纯的把解雨臣当成兄弟,此时此刻这番景色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不容拒绝的。
吴邪凑近他,眼中划过对美的欣赏,青墨色的线条在眼前凝聚,踏火焚风的麒麟圣兽印在另一个人的胸膛,那些汗水和喘息混在一起,构成最靡艳的画面。
只差一点,吴邪就吻了上去,他慌张退后几分,眼敛低垂,透出几分孱弱的美,“小花,结婚的事,我们先放一放好吗?”
“为什么?”解雨臣侧脸看他,光影在他脸上照出虚幻的暗纹,和他本就华美的容色相辅相成,仿若古老传说中的妖神,风姿绰约妖异默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当然要有名分,二叔已经同意了,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不。”吴邪下意识否认,一眼望去便再移不开眼,“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解雨臣将他这张脸的优势运用到极致,他眉目含情,面若桃花,语调也婉转许多,带着几不可察的暗示,“吴邪,你爱我,对吗?”
“我爱你。”吴邪跟着说道,他的眼里全是解雨臣惊心动魄的美,然而脱口而出的却是张起灵的称呼,“小哥。”
解雨臣握紧了拳,心中一点苦涩扩大,漂亮的眼中连泪水都是苦的,他眼睛泛红,牙关紧咬,他看到吴邪惊骇的神色,也知道自己变得多让人害怕,他从未在吴邪面前哭过,泪水不曾决堤,却更教人惶恐。
从窗户外轻巧落地的张起灵少有的动容,他几步接近吴邪,解雨臣看见了他,转而揽着吴邪吻了上去,舌尖交缠的甜美也都晕染上苦涩,短短片刻温存,他引导诱骗的爱人落入他人怀中。
吴邪从张起灵怀中出来,担心的看着解雨臣,“小花!”
“吴邪,你至少喜欢过我,对吗?”解雨臣竭力勾起一模笑,他的仪态端正,求一个安慰他自己的借口。
吴邪点头,红润的唇上还残留几分独属于解雨臣的香气,“小花,我真的喜欢,相信我。”
他握着解雨臣的手,支撑着解雨臣快要碎掉的心神。
解雨臣握紧了吴邪主动探出的手掌,他告诉自己,解雨臣,来日方长。
张起灵在吴邪身后和解雨臣对视,没有人愿意退出,那就看谁的分量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