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聚集就会有分离,吴邪好的差不多的时候,闷油瓶突然说有事要离开,吴邪本以为闷油瓶会不吭一声的消失,没想到这次还给他打了个招呼,难免让吴邪有些受宠若惊。
“小哥,你要去哪儿?”吴邪经历过这段时间的亲近,下意识的问起了闷油瓶的行踪,刚刚问完就暗暗后悔,闷油瓶是什么人,行踪不定的失踪专业户,问的都是些废话,闷油瓶肯定不会回答。
熟料这一次闷油瓶定定的看着吴邪,“你跟我一起。”
“啊?”吴邪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难免心中一喜,还有这好事,闷油瓶子亲口邀请他一块,不撇下他当独行侠了?
“真的吗?小哥你要带我一起去?”
吴邪的眼睛都亮了,整个人的气色一扫萎靡,看上去精力十足,闷油瓶摸着手中隐隐震动的黑金古刀,淡淡道:“我想过了,这几次都是如此,无论你想或不想,总会牵扯到这些事情之中,如果我没猜错,这一次即使我独自离去,过不了多久我会再度见到你。”
这么长的一段话,吴邪听完闷油瓶的解释第一反应是难得,闷油瓶子开了瓶口,一次说出来好多,理解消化了闷油瓶的意思后,吴邪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屁颠屁颠的跟着闷油瓶一起出院。
来回路上难免颠簸,吴邪原以为闷油瓶有什么特殊方式,没想到也是坐公交大巴,一趟下来让吴邪重伤初愈的身体疲惫不堪,对比闷油瓶子一身清爽,丝毫不觉得风尘满面。
吴邪只好心中暗暗吐槽,到底没敢在闷油瓶面前把话说来,这家伙的体力,压根就不是正常人的范畴。
跟着闷油瓶到了目的地,果不其然又看到了胖子,没一会儿潘子和一个老头也过来了,吴邪惊讶只余和潘子会和,两人对彼此的状况粗略一交待,总算明白了现在是个怎样的情况。
还是由三叔牵头,留下的线索指引这支熟悉的队伍前往长白山,至于那老头,是九门中有些名气的陈皮阿四,一听这名字吴邪就知晓这人不好惹,他爷爷长沙吴老狗那一辈的,算起来吴邪还能叫一声四阿公。
火车上的时间过的极其漫长,胖子耐不住寂寞拉着吴邪和潘子打牌,闷油瓶坐在吴邪身边发呆,到底算和吴邪亲近多了,没有自顾自的睡过去。
期间,吴邪去了个厕所,回来的路上被潘子拉着去一边,潘子难免担心:“小三爷,你怎么和那家伙在一块,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我从医院出来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被谁绑了,三爷又不在,这些事暂时不好闹到二爷那儿去,幸好在这里碰上你了,不然见到三爷还不知道要怎么给三爷交代!”
一连串的担心都是发自内心的,吴邪心中一暖,可这地方人多嘴杂,也不好和潘子说的太详细,简单的说了下闷油瓶救了他,又有三叔的人联系,顺便带他过来,打消了潘子的一些疑惑,暂时让潘子放下对闷油瓶的敌意。
根据潘子的消息来看,闷油瓶的推测是没有错的,不知道是否三叔在其中担任了某些角色,这些事情次次都会牵扯到他,队伍也是极其熟悉的,无论是出于那些莫名的势力,亦或只单纯是三叔想告诉他什么,吴邪明白此一行,多半凶险难测。
后面经历过一番折腾,总算找到了云顶天宫,说是出自明代的着名风水家汪藏海之手,过程之复杂惊险,这里不做过多赘述。
期间闷油瓶又脱离了队伍,吴邪的血造成的现象还一度让胖子怀疑他和闷油瓶的关系,吴邪呛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到了别处,好一会儿没能回答,直到胖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吴邪,吴邪才反应过来,胖子说的自然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胖子只是奇怪吴邪的血的作用,而吴邪却难免的想起闷油瓶,要说他们是什么关系,还真不好揣摩,朋友吧,一方暗恋,追求者,闷油瓶压根就不知道吴邪的心思,可是对比其他人,闷油瓶对吴邪的特殊一直让吴邪心存侥幸,也许,还有那么一点希望?
以至于最后在青铜门口看见闷油瓶背着黑金古刀进去的刹那,吴邪几乎整个脑袋都要炸裂,若非胖子拉着,根本就要和闷油瓶一起进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死关头,吴邪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了他对闷油瓶的感情,真情流露的连神经大条的胖子都看出来些端倪,到底一路生死扶持,没有多说什么,安慰性的告诫小哥肯定没事,还会再见的。
后面总算回去休整,吴邪早已没了庆祝的心思,闷油瓶的身影牢牢的刻在吴邪心里,久久不散。
等三叔伤好了一点,吴邪迫不及待的逼问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一刻,吴邪说不上是单纯的为了真相还是想来了解闷油瓶的过去。
三叔半真半假的讲了许多,接着一个张起灵送来的快递让吴邪骤然失神,关于闷油瓶的一切都足以引起吴邪极大的反应,吴三省似乎感觉到哪里不对,停了下来,对那个快递若有所思,还是胖子几番插科打诨混了过去。
他们看过快递里的内容之后,都难免起了一身白毛汗,霍玲已经变得完全不像一个人,在录像带中梳头,透着诡异的死气。
吴三省大惊,接着很快吩咐好一切,再次消失在吴邪面前,吴邪疲惫的瘫在吴山居,吴三省所接触的东西根本不是现在的吴邪可以接触的。
峰回路转,阿宁带着另一卷录像带找到了他们,吴邪这一次看到的,却是他自己。
同样的背景,同样的风格,吴邪不得不怀疑其中的关联,最后找到钥匙,吴邪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青海格尔木。
这一次,他看到了闷油瓶,活的闷油瓶。
他们遇见了禁婆,好不容易从疗养院出来上了车,车上都是熟悉的人,阿宁的队伍和闷油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搭配让吴邪产生了一种背叛的感觉。
他没去质问闷油瓶,问了也不会有答案,他揣着陈文锦的笔记,有了一个交换的资本,和阿宁谈妥之后加入了这支队伍。
闷油瓶私下和他交谈,他是站在吴邪这一边的,吴邪难掩欢喜,若非知晓闷油瓶的性子,吴邪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消了火气,先喜欢的人都是这样吗?对方一个简单的示好,就足够自己哄好自己。
熟悉的黑金古刀发出嗡鸣,吴邪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望着闷油瓶淡淡远去的背影,心中浮现出一股很深的眷恋。
似乎只要闷油瓶出现,什么事情都不在重要,从什么时候起,看到闷油瓶就好像看到了整个世界。
那把刀,那个人,对他来说都是神秘未知的,可他不再去刨根问底,有时候,过去和未来都没有那么重要,把握当下才是他目前所能做的事情。
从魔鬼城出来,又一次几近死亡,吴邪第一眼看向闷油瓶,很巧,他也注视着吴邪,他们在晕黄的火光下对视,一眼万年。
谁的心跳砰砰作响,胖子过来直接一巴掌拍着吴邪肩膀,似乎怀疑吴邪移情别恋,满口胡言的说起了吴邪和阿宁间的事。
话中难掩庆幸,就好像终于见到浪子迷途知返,吴邪恍惚间觉得闷油瓶有些不高兴,黑金古刀再度响起,只有他一人可以听见的旋律,似乎隐射出他的内心。
吴邪稍微恢复之后就凑过去闷油瓶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话,闷油瓶不理其他人,对吴邪还是有几分不同,问的多了也会开上尊口回几句。
胖子看着吴邪的动作脸色五彩缤纷的,不好说什么,眼不见为净,潘子一头雾水,不知道吴邪他们再打什么哑谜,好在他也不计较。
闷油瓶的身手却是不错,和小三爷处的好后面也能多关照关照,唯有阿宁看着吴邪和张起灵凑一对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进了绿洲之后,胖子和吴邪不知道什么倒霉体质,被草蜱子给沾上了,本来要相互去处理下,没想到闷油瓶这一次格外殷勤,亲自动手帮吴邪和胖子一一烫了下来。
胖子那边很快处理完,轮到吴邪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有些扭捏,闷油瓶也不催促,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吴邪,看的吴邪面色臊红,随机一咬牙,脱了裤子弯腰,心中默念,都是男的,我有的他也有,没什么好计较的。
闷油瓶的动作很稳,几乎没怎么让吴邪感觉到痛,时间并不长,吴邪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等他们收拾好回去,胖子不忍直视,用目光谴责吴邪占人便宜的无耻行径。
吴邪毫不示弱的看回去,烫个草蜱子有什么占便宜不占便宜的,八字还没一撇呢,要是哪天真能把闷油瓶追到手,吴邪绝对要在这死胖子面前炫耀个七八遍,让他老挑刺,管好他自己就行了!
闷油瓶对此没有任何解释,除了吴邪,其他人问话都是爱答不理的模样,据吴邪所知,闷油瓶已经荣登潘子和阿宁最讨厌的人的名单上,想必他知道也不会在意吧。
尽管吴邪能够感受到闷油瓶对他的特殊,可还是不够,心中叫嚣着想要更多,迫于绝对的武力压制只好全数压下,心中告诫自己,慢慢来,一点一点的让闷油瓶放不开他。
吴邪再一次见到了西王母国的可怕,简直可以被称作蛇沼鬼蜮!
差一点,只差一点,阿宁就要命丧于此。
还好那条野鸡脖子从水中出来的瞬间被黑金古刀自发的切成两段,没有了攻击性,但吴邪还是久久不能从那段心惊肉跳的恐惧中回神,熟悉的人差一点死在面前的后怕涌上心头。
吴邪突然意识到,人本来就是脆弱的动物,不管是闷油瓶、潘子还是他自己,在这种地方,碰上这样的事情,都会死。
若非那把黑金古刀有些妖异,自发的帮助他们解决了危险,现在的阿宁只会是一具尸体。
事情发生的太快,没有人怀疑一把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正如之前被巨蟒撞飞后在一片混乱间不知如何回到闷油瓶手上的情况一样,所有人下意识的认为是闷油瓶掷出了这一击,救了阿宁的命。
尽管闷油瓶也身受重伤,但他的存在依旧是每个人心中的武力值天花板,就像神佛一样,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阿宁显然受惊,俏丽的脸上少见的流露出惧色,她退离了瀑布,平复着呼吸,尽可能快的从生死一线的紧张中恢复过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张起灵上前几步拔出了插在岸边的黑金古刀,眼底是一片沉凝,“走吧。”
五个人相互搀扶着离开瀑布,听说野鸡脖子会为同伴报仇,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走了许久,所有人都几乎到了极限,终于到了峡谷的出口。
这时候,阿宁也没有再提回去找装备的事,各自处理伤势休息,潘子取出来几根烟,挨个发过去,阿宁到底是女人,不抽土烟,自顾自的收拾打理自己,只是明显警惕多了。
胖子吸完自己的那份,不好意思再要,本身也没多少,直到闷油瓶嚼了烟草覆在伤口上,胖子开始抗议,“小哥你不会抽别糟蹋啊!”
闷油瓶没回,潘子到明白其中关窍,解释一番后追问闷油瓶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