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干笑着打了个招呼,显然这闷油瓶子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吴邪也就自顾自的取出自己的行礼,看着有什么能带的,相机肯定是要的,难得见见世面,多拍点做纪念,以后可不一定能跟着三叔出来了。
吴邪带的并不多,大头都在吴三省和潘子那里,自己包里除了换洗衣服等生活用品,最多就一个匕首,还是看着质量不怎么好的。
轻装上阵后吴邪就打算出去找三叔,闷油瓶像是实在看不过去,把吴邪手中的泥刀抽走,重新递给了吴邪一把匕首,看着和黑金古刀的材质有些像,很是锋利。
吴邪刚开始还以为这小子要抢他东西,一把泥刀而已,还好没让他骂娘闷油瓶又递给了他一把新的,吴邪有些惭愧,心说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面上抹不过去,吴邪干巴巴的道谢,也不出去找三叔了,反正最后都是一起行动的,看看闷油瓶做什么等他一块,也免得又被三叔训。
闷油瓶从递刀的举动后再没理过吴邪,好像也没有听到吴邪的道谢一样,自顾自的收拾一些轻便的必备品。
吴邪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心中难掩吐槽,面上却笑盈盈的打开话头:“小哥,你把匕首给我了,你还有其他的用吗?”
闷油瓶顿了顿,看着吴邪,沉默的点头。
吴邪几乎要扇自己一巴掌,这搭的什么话,就一个点头就没得说了,还怎么搭关系,于是他再接再厉,“那小哥你是不是下过好多次地了?里面怎么样?是不是很令人惊叹?”
闷油瓶几下收好自己的东西,笨重的丢下不要,背着大包就往外走,再一次被无视的吴邪几乎忍不下去,自己已经够给面子的了,这家伙简直油盐不进!
出门的时候,闷油瓶淡淡开口,“吴邪,这不是你来的地方,下面的东西也不是你能应付的。”
说罢,不等吴邪火冒三丈,人已经轻巧的下了大堂,吴邪心中火起,说的自己见识多广,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经验再多能多过三叔去?这副说教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倒斗中的周杰伦?
人都走了,有火也没地发,吴邪生着闷气揣着相机匕首下楼,果不其然,三叔潘子大奎和闷油瓶都在了,只等他一个,三叔还在跟那个大妹子打机锋,看能不能撬出来点更多的消息。
你来我往,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这里不再赘述,最后那大妹子让一个光屁股的小孩带吴邪他们去塌方的地方看看,那娃临走还要了五十,三叔大方给了张一百,吴邪恍然,山里的小孩也鬼精鬼精的。
爬过塌坡,下面的峡谷里吴邪遇到了领他们进积尸洞的老头,一番交涉下找到了目的地,还发现了前一段时间来的一批人,只是暂且不确定目的是否一样。
经过闷油瓶发丘二指取出石砖的插曲后,吴邪心里憋得那点火气当即蔫了,只剩一缕青烟,就这一手,别说让他说教无视了,就是打他一顿也不敢打回去,绝对的武力值在男人间还是很值得崇拜的。
吴邪虽然没转变到这个地步,到底还是佩服的,慕强心理么,可以理解。
一行人下了墓,遇见一个套着大瓦罐的奇葩,一个个的接着走散,吴邪一个人在墓道里摸着,心里有些发虚。
这时候就体会到闷油瓶的好处了,别的不说,光是身边有个武力值这么高的人,总能安心不少。
胡乱走着终于碰见了个熟人,和潘子会和之后又碰见了个胖子,偏偏这时候尸蹩群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潘子为救胖子陷进虫群中,还好闷油瓶从天而降救了潘子,一身血气令那些尸蹩迅速退离。
那把古怪的刀横在闷油瓶身后,伤势并不算严重,闷油瓶一把拖起潘子,要吴邪他们快走,有东西来了。
后面的经历可以说是紧张刺激、惊险万分,还有新认识的胖子不靠谱的老闯祸,最后正要脱下尸体上的玉佣之时,闷油瓶的那把古怪的刀几乎擦着胖子的脑袋过去,阻止了胖子的行为。
而闷油瓶身上出现了一只青色的麒麟纹身,吴邪这才反应过来在浴室中看见闷油瓶身上的纹身原来纹的是麒麟,经过三叔潘子他们一番交涉,总算有了点这个墓主鲁殇王的信息,大部分都是从闷油瓶的口中知道的。
但吴邪总觉得这个人没说实话,连同自己的身份也不透露分毫,只握着他那把刀盯着那个血尸头颅,在头颅动了的瞬间,黑金古刀出鞘,精准的扎进了头颅的中心,那一瞬间,气氛骤然安静。
明明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所有人却都有一种大难临头的压抑,闷油瓶面色一冷,急道:“快走!”
三叔和大奎还没反应过来,见过这小哥厉害的潘子胖子一马当先,扯着三叔大奎他们就沿着大叔往上走,吴邪反应不及慢了一步,一片混乱中那把黑金古刀戳了戳他的屁股。
吴邪惊恐的看去,果然那把妖刀又一次浮在了空中,闷油瓶显然也没想到他的刀这么流氓,一手抓刀一手拎着吴邪就往上走,刷刷几下就到了相当高的一个高度。
吴邪身不由己的被带着走,好奇心的驱使下回头看去,无数数不清的尸蹩疯了一样向他们这些活物冲来,心神巨震之下恨不得生出翅膀来赶紧离开。
还好闷油瓶很给力,很快上去后把吴邪放在一旁,嘱咐道去拿汽油,吴邪下意识的返回营地,提着汽油出来已经不见了闷油瓶的身影。
三叔潘子胖子大奎也都陆陆续续的出来,看见提着汽油的吴邪都是一惊,没想到吴邪爬树还挺厉害!
情况紧急来不及多说,尸蹩在后面紧咬不放,三叔一把抢过吴邪手上的汽油,兜头就倒了下去。
点火,一瞬间尸蹩退下去了不少,几人这才放下心来,三叔追问:“大侄子,怎么不见你以前爬树这么厉害?”
吴邪这才把闷油瓶带他上来的事一说,可这会儿哪还有闷油瓶的影子,吴三省皱眉,也不太好说闷油瓶的身份,几人先行回了招待所歇息。
一觉睡醒山里起了山火,怕不正是他们出来的时候放的火,几人连忙帮着一起救火,一切事了后吴三省带着吴邪大奎去看转院的潘子,至于那胖子,火烧眉毛一般当即就走,把那镶金丝帛交给吴三省处置。
过了这段忙碌,吴三省和吴邪就着闷油瓶的身份做了些分析,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三叔二十年前的老照片里有个人和闷油瓶长得一摸一样,当即就起了一身白毛汗。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并没有说出闷油瓶那把刀的古怪,附和着吴三省做了些推测,话尾时吴三省突然问:“大侄子,你之前有没有见过这小子?”
吴邪一愣:“三叔,我怎么可能见过你带来的伙计,你说的什么话?”
吴三省面色深沉,对吴邪解释道:“这小子一路上对你太过关照了,连这把匕首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若是块头再大些,也够得上那把龙脊背了!”
这样一说,闷油瓶还真的对他挺关照,可吴邪敢保证,他绝对没见过闷油瓶,只是这把匕首和那些劝告的话,还是让吴邪对这个人难得的生了些好感。
无论吴三省怎样恶意揣测,吴邪仍然相信,闷油瓶不会害他们。
吴三省得知闷油瓶是他曾经一块出海过的同伴,一直心神不宁,终于把潘子拜托给吴邪后独自消失了,说要解决要事,吴邪出来这一趟手上存款花的七七八八,不得已之下把拆下来的玉棺套拿出去找人出了。
还算有了一笔资金,解决了潘子的住院费,给大奎和胖子把他们的那份打过去,潘子的等潘子醒来再给他,至于自己和三叔那份,吴邪不客气的把三叔欠他的一块划到自己账里,这才舒坦许多。
这段时间除了陪潘子养伤,就是到处闲逛,手头有了点余钱,可算过了一段时间糜烂的生活。
好景不长,吴邪又得知了一个坏消息,吴三省那老狐狸失踪了,吴邪跟着打电话的人的说法来了海南,竟然直接就要开船出海,负责这条船的是个很干练的女人,叫阿宁。
阿宁带吴邪介绍期间看见了一个油腻秃顶的中年男人,说是特意请的顾问,这人说话神经兮兮的,还老爱动手动脚的,热情的过分。
这时候吴邪才觉得闷油瓶是多么令人舒心的存在啊,安静的往一边一坐,就像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那张教授给吴邪拼命递名片,吴邪推诿间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嗡鸣,仔细听去,这不是闷油瓶那把怪刀发出的声吗?
果不其然,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这种声音,船上其他人都恍若未觉,分工明确忙着自己的事情。
吴邪怔愣间张教授已经把名片塞给了他,那嗡鸣声也消失了,吴邪跟着阿宁继续走,方才绕过张教授的视线,吴邪并不打算和他结交,名片也不想留,正要扔掉之际,熟悉的嗡鸣声再度响起。
放回去,停下,要仍,响起。
吴邪奇了怪了,这怪刀是怎么知道他要扔的?
吴邪也忍不下去,对阿宁道:“你们船上有没有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长得很好看,刘海很长,背着一把古刀,有这个人吗?”
阿宁奇怪的看了吴邪一眼,“没有。”
吴邪只好去看手中的名片,张灏。
张,张起灵?
难道吴三省所说的队伍中的张起灵和张灏有关系,不然为什么他要扔名片黑金古刀的声音就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