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没有笑意。
植在后院角落的蔷薇算是这裏一众植物中的老资历了。每一年后院的植物都会更迭一番,只有它静静盘踞在角落,无声无息地舒展枝叶,其他一切都同它不相关。
乔安娜多少有些担心这株蔷薇,毕竟植物的寿命通常是难以确定的。或许今年它还长势很好,到了来年开春便不再发芽,在漫长的冬日中死亡,这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着这份担心,她变得比过去更加谨小慎微了。每次修剪枝条时,她都格外犹豫,生怕一个疏忽就剪掉了某根相当重要的枝条。
她坐在梯子的顶端,盯着缠绕在一起的花藤,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细索的脚步声,有些陌生。乔安娜回头,发现梯子下站了个小小的男孩。
是那个叫做陶德的孩子。
她不知道陶德为什么过来了。
陶德自己估计也没想到坐在梯子上的园丁模样的女人会是公爵府的主人之一(这是那些下人同他说的),顿时紧张极了,慌张地冲她一鞠躬,颤抖着却又毕恭毕敬地向她问好。
乔安娜跳下梯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孩子时,她总是忍不住露出笑来。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仿佛爱抚着什么宝物。
陶德的发色也是金色的,只是更加暗一些,而乔安娜的金发中泛着些微米白。
註视着这个孩子时,乔安娜总有些想哭。但她忍住了。
“你很乖呢。”她夸讚道,“我叫做乔安娜,你可以直接用名字称呼我。”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
“暖房裏的桃树好像结果了,你想尝尝吗?”
陶德说到底不过是个孩子,遇到乔安娜这样温柔的大人,所有的戒备都放下了,咧开嘴笑了,用力点头应着好。
但陶德小小的内心中,还是产生了一些困惑。作为试验品出生的他,自幼就在吸血鬼的包围中成长。那些赤红色的双眼,并不会让他觉得惊讶,甚至还很亲切。可在他为数不多与母亲的接触中,他的母亲——一个有些神经质般的瘦弱女人,都会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不停地告诉他,吸血鬼是仇人,吸血鬼非死不可。
年幼的陶德尚且还没有办法做出判断。他只知道,公爵大人家裏的大姐姐很温柔,她会亲昵地抚摸他的脸颊,会柔声地给他讲童话故事,会摘下暖房裏的果实送给他吃。
只是有一晚,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他看到乔安娜伏在他的床边,无声却是撕心裂肺地哭着。
他很害怕,所以没敢发出任何声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乔安娜也与以前一样温柔友善,仿佛无事发生。渐渐的,年幼的陶德也快要忘记了这段稍显惊悚的经历。
直到某一个夜晚,乔安娜匆匆将他唤醒,对他说,我们必须要走了。
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而那吞噬了公爵府的烈焰几乎将天空都照亮。
灯光暗下。
她窝在沙发的角落裏,手裏捧着本书,头顶的羊毛毡帽斜斜挂着,一不小心,从发间落下来了。
伊利亚走进房间,顺便捡起了帽子,往边上一丢,在她身旁坐下。乔安娜自然而然地往他身旁一靠,把书放在他的膝盖上。
“手酸了。”她说,“公爵大人帮我拿一会儿吧。”
“总是在偷懒啊,你。”
伊利亚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没再说什么了,和她一起扫过书上的文字。
烛光摇曳,现在的气氛伊利亚真的很喜欢——因此,撕裂心臟的疼痛滞后了几秒,才传达到他的大脑中。他听到倚靠在他身旁的那个人也倒吸了一口气。
一支削尖的木棍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沿着尖端落下,这是过去他曾体验过的疼痛。
阅读be线的註意事项:
1.希望这章别被查水表(小声bb)
被查了
2.剧情时间线比较靠后,大概是女主角变成吸血鬼后七十年左右吧,比he线晚很多
3.有新角色和人类方的情节,占比还不少,介意慎
4.be线不单是一个角色的意难平,而是所有出场角色的意难平
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