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裴恕漆色的目光一扫,吴宝福和李狗子立马摇头,“裴哥,没有,绝对没有,我们怎么敢对虞小姐有怨言?”
裴恕扬了扬眉,“那就好!”
其实他也觉得没必要这么讲究,他本就是个粗人,死不了的,但虞穗这样细致入微,他心裏是高兴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细致又用心地关心过他、照顾过他。别说虞穗是为了她着想,即便虞穗真做了些“小题大做”的事,他也只会觉得高兴。
傍晚,从铺子回来后,熬了猪蹄汤,虞穗用食盒装着,去了隔壁。
屋裏只有裴恕一个人,她道:“吴宝福和李狗子呢?”
裴恕道:“去武馆了。”
虞穗担心地道:“那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裴恕很想知道,在虞穗的心裏,他是有多么娇弱?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看,我走路都没问题了,不需要人照顾了。”
虞穗不信,“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半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呢。”
裴恕又走了几步,“真的没问题了。”
不过,事实证明,人啊,不能太高估自己,裴恕腰间和腹部有伤,走路的动作太大,一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他猛吸一口凉气。
虞穗嗔他一眼,赶忙扶着他,把他扶回床上,“看吧,我没说错吧?”
裴恕轻轻嘆口气,养伤的日子还真是难熬。
虞穗把猪蹄汤从食盒裏拿出来,递给他,柔声道:“喝汤吧。”
看到碗裏的猪蹄,裴恕道:“这是孕妇坐月子的时候才喝的。”
虞穗俏皮地道:“你现在和坐月子也差不多了,以形补形,多吃点猪蹄,你也能赶快下地走路啊。”
裴恕轻轻摇了摇头,把汤碗接了过来,“就你歪理多!”
不过,这半个月来,虞穗送来的汤汤水水数不清有多少了,再好喝的汤,裴恕也是会喝够的。
他问道:“你吃过饭没有?”
厨房煮好了猪蹄汤,虞穗就送过来了,“还没呢,怎么了?”
裴恕道:“汤太多了,我喝不了,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替我分担些吧。”
“这是给你煮的。”虞穗道:“你要喝完才行啊。”
裴恕无奈,“我真喝不下,这样,你把这几块猪蹄给吃了,剩下的汤我喝了,行吗?”
猪蹄汤熬的鲜美浓稠,一阵又一阵的香味飘入鼻中,虞穗有些馋了。云桃在虞家有事要忙碌,虞穗没让她跟过来,浪费是可耻的,她道:“那我回去再拿副碗筷。”
裴恕把勺子递给她,“哪裏用这么麻烦,你用我的就是。”
这本来就是虞穗从虞家祖宅带来的碗筷和汤匙,虞穗应当不会嫌弃。
汤汁鲜美,可当着裴恕面吃猪蹄,虞穗不怎么好意思,吃猪蹄需要吐骨头,还会把嘴巴糊一层油腻腻的油,被裴恕看到了,多尴尬啊!
她转过身,去到桌子边,喝了两口汤,吃了两小块猪蹄,又擦了擦嘴,然后把汤碗放下,“我吃好啦,我去厨房重新给你拿个汤匙。”
虞穗出了屋子,望着摆在桌子中央的那个碗汤,裴恕目光裏流出一抹遗憾,如果不是虞穗待会儿还要进来,他倒是可以直接用虞穗用过的汤匙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