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边开着车,边小心地观察这唐杰的神色。
唐杰没有註意到他的视线,而是盯着自己手上的金钥匙发着呆。
纯金的钥匙,即使已经过了这样久的时间,却依旧光亮如新。
唐杰把钥匙递给徐凯,“找个时间,把它给我哥。”
徐凯一楞,“少爷的意思是?”
唐杰不是不想亲自打开看看,但是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不要让他知道我们今天做的事,现在还不可以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他的。”但不是现在。
“是。”徐凯点点头,尽管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事我知道你不会说,那就永远也不要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是。”
唐杰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唐家。
唐杰吃了晚餐,就上楼躺下了,身上的伤还没好,又淋了几天的冷水,没发烧已经是奇迹了,但是却更加虚弱,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身上只剩下骨头,只有那双眼睛却黑得发亮。
唐叶嘆了口气,不知道该拿唐杰怎么办,眼看着床上的人一天比一天瘦弱,却丝毫没有办法,连夏渊都皱着眉头,再没有玩笑的心思。
“他平常都做些什么?”夏渊问地认真。
“除了上学,就是呆在家裏,偶尔玩会游戏,然后就是睡觉,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他身体的反应根本就是疲劳过度,你确定你不在的时候他也什么都不做?”
唐叶沈默,他不敢保证。如果是四年前,他或许可以这样肯定,但是自从知道他练习格斗和上次劫持事件之后,他就一直担心唐杰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更何况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实在不行,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好了。”
唐叶不是没想过,他甚至还想自己亲自看着他,但是以唐杰的个性,只怕会生气。
夏渊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不可能,只好说,“吃营养餐吧,他这个样子再挑食,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
唐叶却更加头疼。
送走夏渊,徐凯递过来一张帖子。
唐叶接过来,“陈前?”唐叶把帖子扔在桌子上,揉着额头,“推了。”
“可是……您已经回来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再加上前些天的事,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徐凯说的含蓄,但是唐叶却听懂了。
想了一下,才点头,“那就接下吧。”
“是。”
“小杰的身体你是知道的,我不管之前的事,但是以后,我不希望他再做任何伤身体的事,格斗不许他再练了,每天加一餐,尽量做得合他胃口些,这几天都不要去学校了,等身体养好以后再去。”
“是,我会註意的。”
唐叶走到床边,轻轻地摸着唐杰的脸,微微发怔。
宴会很普通,借了陈氏五十周年纪念日的名头聚集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市裏头所有他能请到的权贵。
但是陈前却有些焦急不安,因为他真正想看到的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陈总。”
“人来了?”
“还没有,但是宴会就要开始了,您是不是先准备一下您的演讲词?”
陈前有些烦躁地踱来踱去,“准备什么,人都没来。”
助手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听见之后,才小声地说道,“陈总,张市长也来了,您好歹也要先去打个招呼吧。”
陈前只好依他的话朝张市长走去。
装潢华贵的酒店门口,没几分钟就有一辆车子停下。
不远处的高楼上,一个黑影站在那裏,用高倍望远镜朝这边看,镜片偶尔闪着微光,却没有人註意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慢慢停了下来,穿着整齐利落一丝不茍的男人下了车,后座的人打开车门。
如皎洁月光的优雅男子下了车,黑色的西装丝毫没有掩盖住他的光芒,反而更添神秘。
徐凯递上帖子,迎接宾客的人立即恭敬地迎着他们进去。
“叶少爷,您总算来了。”陈前堆着笑脸,这才松了口气,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连忙又道,“谢谢您肯赏光,这边请。”
唐叶微微点头。
“原来是唐唐少爷。”张市长笑着走过来,满口黄牙的地奉承道,“久仰久仰。”
“市长客气了。”
“哪裏,没想到会在这裏碰见唐少爷,一会一定一起喝一杯。”俗气的话让人有些反感。
“有机会一定。”唐叶浅笑。
陈前脸上虽然挂着笑,心裏却不屑一顾。
“叶少爷,有些事想请您借一步说话。”等张裕同一走,陈前有些忐忑地对他说。
唐叶知道他是有事找自己的,前几次都递了帖子,被自己回绝了,却还是锲而不舍,可见是真的有事。
“嗯。”唐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