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黄昏,唐杰都喜欢站在高出看着它一点点的下落,看着白昼慢慢沈沦,就像是堕落的人心。
高高耸立在都市之上的旋转餐厅,被金色的夕阳分成两端,一段仍旧沐浴在阳光裏,另一段则早已被黑暗浸蚀。
纵使街灯明亮如昼,却依旧难掩它的落寞。
“喜欢这样的地方?”华丽的声线,饱含着笑意。
“我以为你会先道歉。”唐杰没有回答他。
“哈哈……”江城大笑,引得不少人的侧目。
唐杰自顾自的喝着咖啡,等着他笑完。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兴奋,就在卢比斯告诉我雷诺科是被唐家人抬过来的时候。”江城眼裏闪着兴奋的光芒,“但是,更让我惊喜的是,那个人竟然是你。哈哈……”
唐杰凉凉地看着他。
江城笑得连眼泪都挤了出来,“唐杰,唐杰,你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我提醒你,你的年纪不小了,有定时量血压吗?”
江城却笑得更激烈。
“既然”唐杰站起来,打算离开。
“等等,等等。”江城一把拉住他,“我不笑了,你别走。”
唐杰重新坐下。
“你是怎么办到的?”江城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和情绪平静地问道。
“什么?”
“雷诺科左眼有一把瑞士军刀,身上两枪,下体一枪,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我没记错,rb可不是一般的杀手组织,他们有自己严密的训练模式,只要身体还能动就绝不可能受制于人,他们经过痛觉淡化训练,一般的伤不可能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说得难听点,就是活死人,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不反抗的?”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嗯?”江城有些不满。
“晴天在哪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事先设计的。”
“你说谎。”
“信不信由你,到你了。”
“说起来,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江城意有所指。
“是吗?”
“穆成军的事,晴天不会无缘无故出手。之前我不知道,现在我忽然明白了。”
“难道你不是想错了?”
江城挑眉。
“晴天背后是谁?”
江城没有回答,而是端着咖啡像是端着一杯酒一样,晃了晃。
“这是一个游戏,你可以不说。”
“我喜欢。”江城又补充道,“你。”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江城轻笑。“好吧,我承认。”
“那么,是谁?”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已经说过了。”
“我也说过,你在说谎。”
“到你了。”唐杰不理他的话。
“我也可以说谎。”
“跳过这个,你的背后是谁?”
江城深吸一口气,遗憾地看着他,“我不能告诉你。”
唐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江城耸耸肩。
唐杰点点头,“是一个人。”
江城向后靠,眼裏闪着精光,“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迷人。”
“谢谢。”
“你在我这裏收获了这么多,我却一点也没得到。”江城怨念地看他。
“卢比斯派了谁来?”
“你说呢?”
“孟智。”
江城勾起嘴角,“你简直超乎我的想象。”
其实唐杰不过是占了些便宜,他前世就认识孟智,自然清楚他是卢比斯的人。
“到我了。”江城得意地笑,“我记得四年前,高扬带人围攻北区,虽然北区被烧得一干二凈,但是据我所知,沈梦却完好无损,那次的事,是你事先安排的?”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钱元亮这个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不做好完全的准备是不会轻易下手,虽然我不敢保证他是抱着几分真心为上岛卖命的,但是他做事一贯讲究原则,一旦接了的事,就必定会百分百做好,这倒不是他的道德有多高尚,而是为自己铺后路。如果他有意放过沈梦,他就不叫钱元亮。”
见他没说话,江城又道,“消息不就是你让人放出来的吗?”
“你不用一副谁都了解的样子。”唐杰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了解他,但是你确定你了解他吗?”
江城神情变得认真。
“钱元亮的事,的确是我事先得到了消息,我也可以告诉你,沈梦的确是唐家的人,不止她,整个四区,都是唐家插在新世会的暗剑,唐家要的,从来就不是表面的安宁。这样,够诚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