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房门大开。外面站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妙龄女子。
此女容貌秀丽,神色却异常的清冷,特别是她眉目间那股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意,就像从门外灌入的寒风,远远一见便可以感受得到。
“女神龙的伤想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了看她的脸色,欧阳明日定下心神说了一句。
来的人正是他此时最不愿意见到的上官燕。因知道刀与剑都被欧阳少恭拿走,更知道打伤他们的也是欧阳少恭,因此对参与杏林一役的人,欧阳明日始终都有着很深歉疚。然而为了心底那份坚持,以及对欧阳少恭的信任,他不得不将事实隐瞒下来,说难听点,他现在就是欧阳少恭的帮凶。
苦笑了一声,欧阳明日继续道“司马少侠为何站在外面,可是嫌我的陋室不能迎客?”
今日不但热闹,恐怕是有点热闹大劲儿了,欧阳少恭他们都见过,这已不必细说,但弄月和尹千觞一同出现却不太好解释,他们一个被视为毒蛇猛兽,另一个又来历不明,几人见面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就连欧阳明日也无法预料。
看到裏面的情形,上官燕果然一楞,之前出言是因看到了侍女小喜的身影,遂猜想公主一定在此,却并未料到屋内除了欧阳明日竟然还有三个人。
紧接着司马长风也跨入了房门,他看到欧阳少恭时,握着刀柄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欧阳少恭轻轻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暗裏却将神识聚于司马长风的四周,只要他敢说出自己和神月教有关的一字半句,他必杀他。
司马长风并未说话,上官燕却冷冷的开的口。她环顾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尹千觞的脸上“阁下可是春风得意宫的人?”继而又把脸转向了弄月。“那日抛出袖裏针的人想必就是弄月公子了?”她拇指轻按在剑鞘上,手中那把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出鞘。
从上官燕出声那一刻,尹千觞就註意到欧阳少恭略微阴郁的脸色。他对此处根本毫无感情,自然一切都以欧阳少恭为先。
心念一转,打了哈哈道“什么得意宫,在下可听不懂,怡红院到是光顾过一两次,那裏波涛汹涌景物迷人,真是个让人舍不得离开的好地方啊!”他嘆了口气煞有其事的道“这些美景姑娘却无法领略,可惜啊可惜。”
他刚说完,弄月轻笑了一声,接着道“在下的兵器乃是阴阳扇,扇中藏针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女神龙所说的袖裏飞针,在下也是闻所未闻,更不明白姑娘何出此言,何以如此笃定?”
上官燕似乎早就料到无凭无据,这两人必然不会轻易承认,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冷哼道“早晚我会找出证据,如果你们俩真与金面人有关,我必会为武林讨还一个公道。”
弄月摇着折扇道“女神龙不愧为正义之士,弄月等着就是。”
尹千觞喝了一口茶水道“要是姑娘想去看看那些美景,在下也愿意奉陪。”
这两人一唱一和,顿把上官燕气的脸色发青,她右手探向了剑柄,却被一旁的司马长风快速的按住,就在此时,欧阳少恭干咳了一声,以眼神制止住两个胡扯的人。
欧阳明日也觉得尹千觞的话说的太过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道“二位来此恐怕不会找我赛华佗叙旧那么简单,若有事相问不妨直说。”
上官燕也不是什么扭捏的女子,虽被两人奚落,却仍能以大局为重。她缓了口气,冷声问道“你可有金面人的线索?”
欧阳明日强忍着没回头去看欧阳少恭,将目光在天机线上停了片刻,反问道“女神龙为何就认定我会有他的线索?”
司马长风踏前一步道“你自诩通晓天象、命理,算一个人应该也不难。”
“哈哈哈。”欧阳明日大笑道“鬼见愁,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赛华佗,并不是赛神仙。”笑罢他正色道“你们想问什么,我早已心知肚明,事实就像那日你们所看到的那样,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上官燕与司马长风对望了一眼,他们想问的确实不是这些,而是想知道一项沈稳冷静,顾全大局的欧阳明日那日为何会主动拔出了龙魂刀。就算他与金面人没有什么关系,至少他们也是认识的,否则根本说不过去。依欧阳明日的性格,必是刀在人在,刀失人亡,要么就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