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弄月?他来的可真快!莫不是尹千觞出了什么事情?
欧阳少恭放下了棋子,欧阳明日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弄月公子驾临寒舍,在下实感蓬荜生辉,外面风大,何不进来一叙?”“叙”字的尾音微微上扬,颇有一股看不见的挑衅之意。
“哈哈哈,”伴随一阵清朗的笑声弄月推门而入,他飞速的看了一眼欧阳少恭,摇着折扇道“赛华佗亲自相邀,在下哪敢不从!”
紧接着他身后又进来一个人,此人长发披肩,形容伟岸,脸上尤带着几分病容,然而这些却掩饰不住他的不羁与洒脱。他豪放一笑,抱拳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公子就是名震江湖的赛华佗,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莫要见怪。”
欧阳明日手捻着发丝,淡笑道“既然都是少恭的朋友,千觞也无须客气,难得在此相聚,若继续多礼,反而显得生分。”
“公子说的极是。”尹千觞干笑了几声,忽然奔到了欧阳少恭的面前,抓住他的手腕道“少恭,你的伤……我是说……”他不晓得欧阳少恭在此处的身份,也不知道别人知道不知道他就是杏林中的人,把说了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满眼都是紧张与担忧,弄月与欧阳明日自然看得极为清楚,两人的脸色都有了几丝异样。
弄月更惊异以赛华佗刚正不阿的脾气,在确定欧阳少恭的身份后竟能好好与他相处,难道就是因为不可割舍的兄弟亲情?可赛华佗又不像恩怨不分之人……欧阳少恭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却见欧阳少恭温和的拍了拍尹千觞的手道“我的伤已经无碍了,明日已经知晓我就是金面人,千觞大可以畅所欲言。”话虽如此说,凌厉的眼中却带有几分警告之色。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尹千觞后退了一步道“那就好,那就好!”他估计欧阳少恭是怕他说出两人并非属于这个世界,为恐言多必失,还是少说话为妙。
欧阳少恭反而站起身关切的道“那日真是多亏千觞了,你身体尚虚,为何非要跑这一趟。”
“我是放心不下少恭,亲眼看看也可安心了。”尹千觞笑看着欧阳少恭。
尹千觞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裏,只知道他想找到少恭,似乎有人让他把什么东西交给他,然而,直到现在他也没想起来。
忽见金光一闪,斜裏飞出了一条金线,金线绕在尹千觞的腕上,金钱也扣住了他的脉门。
“适才我与少恭正要前往春风弄月宫为千觞诊治,既然你来了,可否让我看上一看?”欧阳明日手夹天机线淡然发问。
尹千觞马上配合着伸出手腕道“在下求之不得。”
趁欧阳明日为尹千觞诊脉的功夫,弄月绕到了欧阳少恭的面前,低声说“少恭,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
欧阳少恭嘴唇微动,束音成线道“发生了一点小事,不甚要紧,日镜你可拿到了?”
弄月摇了摇头,起身步向了门外。他并不会千裏传音,只得出去说。
欧阳少恭关心日镜之事,想也没想便跟了出去。尹千觞笑容依旧,欧阳明日的脸色却有些微妙的寒凉。
“为什么还没拿到!”到了外面,欧阳少恭的脸上便多了一丝冷意。
弄月皱眉道“教主这几日喜怒不形于色,我前去相借,他却说还在上官燕那,他如此搪塞,虽知是假却也没有办法。”
哼!日前他还派人进入过沙漠之甍,怎么会这么快就跑到上官燕那去了,半天月分明是不想给他。连弄月都能看出他虚与委蛇,他欧阳少恭又怎会不晓得。
半天月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与雷严有所不同。欧阳少恭之所以肯屈身青玉坛,是因那裏不但可以让他专心炼药,更有很多上古的丹方,雷严更可以为他办任何事。半天月与雷严相比根本毫无用处。
想到此处,欧阳少恭的神色更加的森冷,他沈声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你只需要帮我盯紧尹千觞,留意他的一言一行,若有可疑便以符鸟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