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子,您看春梅也是无心之失···不然这样,我先把春梅关起来,等着将军回来让将军为您做主如何?”
芸娘冷笑:“宋管家,我好歹也是皇上亲赐的妾室,现在将军不在府中又没有夫人,你们喊我句主子都不为过,难不成我连个下人也发落不成?且不说今天衣服用的浣花锦是御赐之物,就算是普通贵重东西,春梅给我弄坏了也得挨上几板子吧?可是从事发到现在,春梅不仅没受罚,还拉出另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人给她挡枪。宋管家,咱们将军府可不似外面说的那样家风严明啊?我可是听说,原来老将军还在的时候,府里凡是偷盗、赌博、欺男霸女和对皇室不敬的人都要杖责后逐出去的。不知道现在还做不做数呢?”
听到这林焕的眼睛闪躲了一下,看向了一旁的宋管家。宋管家也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毕竟当年,他爹就是因为这家规被逐出去的。
林焕见宋管家为难,理了理情绪主动站起来说话:“这规矩是严家祖上就传下来的,自然是做数的。不过春梅是无心之失,也已经主动认错,还望娘子您也能按照严家的祖训,得饶人处且饶人,宽大处理此事。”
“而且,”林焕看着芸娘,目光坚定声音坦荡的说道,“虽说我是男子,可我身份也不比娘子您差。我也是贤王爷亲千挑万选了才送来的,将军亲手圆了却扇礼行夫妻之实的男妾。您虽是圣上所赐,可是进了府里一没成礼二没侍寝,也算不得主人身份。若是真按照规矩和位分来,您每日还得向我问晨昏礼呢。”
芸娘没想到这林焕平日里看上去不言不语净干些下人的活儿,没想到也是个硬茬子,这会儿竟然想到拿她的痛处来压她了。
芸娘咬着牙站起来威威欠身行了个敷衍的万福礼:“方才的话是我不周全了。”
“无妨。今天受委屈的人是您,我来也只是帮着您处理罢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有话直说了。”虽然费了一番周折,但是芸娘终于把话绕回了正题,“春梅弄坏了御赐之物,理应杖责后赶出府去。但是念及春梅认罪态度良好,逐出府就免了,改成罚一年月钱,庭杖五十吧。”
“谢娘子。”春梅叩首应道。旁边听绿篱有些急了——她再宫里可没听说哪个姑娘能熬过五十板子呢。
芸娘正要让宋管家把春梅带下去时,林焕又拦道:“芸娘,春梅还是个孩子,上个月才来了葵水,这个月日子又近了。您看这样,衣服既然已经毁了,那我便替她还您些钱,改为杖二十如何?”
“是啊娘子,杖五十···是不是有点多了?”一直没出声的绿篱突然开口,吓了芸娘一跳。她回头看了绿篱一眼,绿篱赶紧低头。
林焕继续说道:“春梅一介下人,就是把她打死,娘子您的衣服也是回不来了。倒不如您少打她几下,您说个数我把钱给您补上,日后您也能留着体己用。我看您的香粉和胭脂都是紫琳轩和妍月阁的,怕也是要用不少钱吧?”
芸娘心想这话倒是不假。她来了许久正愁没出捞钱呢,眼下有了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便假做大度道:“既然林公子都开口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我拿衣服少说也得值几片金叶子。但看在同是伺候将军的份上,就要您一百两吧。”
宋管家心想这女人心真黑,就是一整匹浣花锦也用不了50两。
“就按您的意思办。”
芸娘一下子解决了两个问题顿时心情大好,起身用手帕在身上拂了拂又轻整衣袖懒洋洋道:“那还等什么呢宋管家,既然是庭杖就把大家都叫过来吧。”
“是。”
绿篱见芸娘外外走,也跟了上去。路过春梅身边时,春梅仰起头轻轻对她说了声谢谢。
林焕则瘫坐回凳子上摊开了满是冷汗的掌心,他还真怕刚才芸娘铁了心要春梅丧命才罢休。如果真是闹到那一步,他也想好了,大不了再爬到长凳上受一回过。
就像当年替他爹挨的那样。
回想起往事,林焕就觉得身上泛起一阵寒意,下意识的拉了拉衣襟心中默念道都过去了,自己也已经回到严云璋身边了。
想起严云璋,林焕心中宽慰了许多。虽然他才刚离去不久,可林焕已经开始盼着他尽快回来了。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