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焕一听张大了嘴巴:“你还叫没本事!且不说你这一桌子好菜,你今天帮着绿篱张罗的样子,我可是真佩服。”
“我发现你不仅唱歌好听,嘴巴也挺甜啊。”芸娘又摇摇晃晃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招呼着林焕一起喝,“我本来是想搏一搏的。”
“将军可以说是天下女子除了皇上最想嫁的了。吃喝玩乐是样样不通,花街柳巷更是沾都不沾。”
林焕听了立刻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将军确实正直。他小时候就这样了,除了不爱早起还挺喜欢逗我玩以外,连春宫都没看过几回。”
芸娘好奇,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林焕笑了笑,说小时候给严云璋当过书童。
“怪不得将军疼你疼的跟心尖肉似的。”芸娘本来还想再问,却被林焕搪塞过去,催她接着讲入府时候的事。芸娘正好憋了多少日子没能和人聊天,便也敞开了说了:“当时呀,皇上一说要选人我就心动了。悄悄给内务府的公公塞了钱,把我最好看的一张画像塞进去了。”
“后来我就过五关斩六将。毕竟是给严将军选妾,虽然女子无才便是德,但也不能一开口就跟个草包似的。我们也得考试。”
“画画我提前问了题目,找画师帮忙学了五日,勉强合格。不过其实我现在还是觉得兰花和韭菜其实都差不多。韭菜吃着还更香呢。”
“舞蹈我是行家,上去就拔了个头筹。”
“琴我不怎么会,随便学了首简单的曲子应付过去了,不过好在这方面其他人也不拔尖。”
“最后让我头疼的就是这背书。”芸娘一说到这就激动地拍着桌子,震得林焕赶紧揉了揉耳朵,“你说我一个小宫女,连字都不识几个,认得最熟的就是‘东明宫’和‘御膳房’了,可是公公居然告诉我考论语!”
“那你最后是用什么法子过得?”
芸娘伸出指头来摆了摆:“不是靠法子,是靠胆子。”
“当时选到最后就剩三个宫女了。那两个宫女长得也不比我差,但是好在她们也没啥文化。皇上当时要亲自见见我们,问我们‘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俩支支吾吾说了一堆,皇上皱着眉头不说话。见我还没张口,就问我是怎么想的。”
“我当时啥也没想,就说我出身普通没什么文化,不敢妄自揣测圣贤的意思。日后进了府里只管好好伺候严将军,谨言慎行,日后辅佐主母照顾好家里。”
“皇上当时就笑了,说你个小丫头还挺机灵。又听说我厨艺好,就定下来是我了。”
芸娘说完,还不忘了问问林焕,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焕说他也不太清楚,但是以前私塾先生说的时候,好像提过这“女子”就是小妾,“小人”就是宠信的人。
芸娘一听立刻坐起来指了指林焕,又指了指自己:“那岂不是你是小人,我是女子?”
“别说,还真是。”林焕听了也笑起来,又和芸娘碰了个杯。
芸娘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声:“只是没想到我机关算尽,来到府里却天天坐冷板凳。要是早知道严将军是个断袖,我是怎么也不肯来的。我还想将来生个大胖小子给我养老呢。”
说到这,芸娘挤眉弄眼的看着林焕:“哎哎,你平时都和将军怎么相处啊?”
“什么怎么相处。”林焕红着脸装傻。
“又没旁人,绿篱拿着小兔子找春梅玩去了。快说快说!你要不说,我今天可不放你。”
“那我自罚三杯好了。”说着林焕端起酒杯来就要喝。
芸娘一边骂他小气一边想尽法子跟他套话,直到喝的起都起不来了才罢休。林焕被她扶到床上盖上被子,又顺手从果盘里拿了几瓣橘子回去喂兔子。只是没想到一进屋就发现严云璋已经回来了,坐在床下的脚凳上,正对着门口发呆。怀中还抱着一个食盒,似乎是在等他。
见他进门,严云璋立刻从里面找出一个螃蟹形状的蛋黄酥,献宝似的捧着递到他唇边叫他快吃。
“刚刚去找你的时候看你们聊得高兴就没打扰你们。”
林焕心疼了,接过点心问他回来怎么不让宋叔通传一声。
“你从未在我面前那么开心的笑过。我想让你多笑一会儿。林焕,你和我实说,我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的!你待我最好了,真的!”林焕不知他为何说这样的话,连忙摆手解释,急的连眉毛都皱起来了。可这样的表情却让严云璋越发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抓着林焕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这么一凑近林焕才闻到他身上被熏香遮了大半的酒味,明白他是醉了,便放心了许多,轻轻的顺着他的拍了拍,柔声细语的哄着严云璋先放开自己,要帮他宽衣泡醒酒茶。
“不要。”
“可是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朝呢……”
林焕还想再说些什么,嘴却被严云璋的唇堵住了。直到吻的林焕也渐渐意识模糊起来,严云璋才稍稍放开他,抵着他的鼻尖用有些委屈的口气呢喃道:“林焕,让我抱抱你。”
林焕再也无法拒绝,双手环着严云璋的背,回应着他的渴望。
【作者有话说:写了这么久,竹马终于要相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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