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神秘?都猜不到你想跟我说什么了。”
陆清池被苏晓晓一路拽着走,到了角落裏的沙发前,又被轻轻推了一把,只好坐下。
苏晓晓在他身边坐下来,环视周围。
严格来说,一个熙熙攘攘的宴会厅的角落,还时不时有好奇的目光跟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绝对算不上说事情的好位置。可眼看宴会就要正式开始,这个时候,她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地方了。
陆清池摊了摊手,脸上有温和的笑:“说吧,我洗耳恭听。”
苏晓晓搓了搓手,脸上有一些歉疚:“我把许斯文他爸给打了。”
她这么直截了当,任何听到的人都应该表示多多少少的惊讶。可陆清池却转过身来,扶着她的肩膀迅速打量了一番,有些严肃地问:“他欺负你?”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之前还听说许渣男和他老婆是有名的恩爱鸳鸯,没想到,他早有风流之名,只是在某些特定的人中间传播罢了。
捂得够严啊。
可是,苏晓晓扁了扁嘴,“欺负”这种事,全看怎么说。
眼前的她确实没被欺负过,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于是她只能模糊地回答:“不完全是……只是他做得一些事我看不过眼,然后就……”
她越说越心虚,如果自己做的事情只是自己承担后果倒是没什么,可是现在不止她一个人承担,这就很让人烦恼了。
她生怕陆清池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转而补充道:“不是普通的打,是比较,用力的那种。”
刚才她特意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许渣男夫妇的身影,有可能脸上挂了彩不方便在人前出现,也有可能进医院了。
她一面暗爽,一面担忧。
不过,陆清池的表情却轻松起来。他拿出手机,先是安慰了几句,然后问:“在哪?”
“嗯?”
“在哪动的手?”
“哦,四楼东侧楼梯间。”
他打了几行字。
没一会儿,有人给他回了消息,陆清池拿给苏晓晓看,说:“不用担心,楼梯间没有摄像头。而且巧的是,那附近所有的监控,这两个小时都失效了。”
苏晓晓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是巧吗,那分明是……摄像头识时务。
她歪着头问:“所以真的没什么关系?”
“真的。”
“那你公司裏……”
“我合作的是公司,不是个人。只要许氏换人来主持,就没什么影响。”
他的语气如此轻描淡写,就像当初有人给他看订婚宴菜单的时候,他只看了两眼,就说,有道菜苏晓晓不爱吃,把它换掉。
一个集团换主帅,和餐桌上换一道菜,说到底,并没有多少不同。
可这对于苏晓晓来说,他的话无异于一种提醒。
她说:“有一份录音在许斯文手上,或许会有用。”
“录音?关于什么?”
“关于……你听了就知道了。”
那是一份,你听完会更了解我的录音,苏晓晓在心中默默把话说完。她起身:“沈俏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陆清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那个猜测正在不断被印证,他还要继续等下去吗?还是说,他应该找个时间,亲手把这个泡沫挑破。
很快,许斯文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那是深夜的一通电话。
拨出电话的时候,许斯文并不知道时间有多晚,他思考了太久,久到足以忘记时间。
“清池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陆清池的睡意被他的话一点一点驱散,听完,他靠在床头沈默了许久,最后说:“不行。”
“为什么?你觉得我的想法没有道理?”
“相反,我觉得很有道理,跟我的不谋而合。”
“你也这么想?”
“嗯。”
“那你为什么不能帮我?”
陆清池不答反问:“为什么一定是我呢,找你的秘书是一样的。”
“我也想过,可是你来说效果是最好的。”
陆清池笑道,“那是对你来说。”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样,很晚了,你也早点睡。哦对了,”他嘱咐道,“完事记得给我一个消息。”
挂了电话,许斯文又在书房坐了许久。本想直接联系付秘书,但他想起刚刚陆清池说的“早点睡”,终于记起还有时间这回事,于是作罢。
他的手裏捏着那张照片,照片后面有一串数字,那是苏晓晓本人的出生日期。
第二天,苏晓晓在店裏忙碌。
说是忙碌,更多的时候在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