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难受。
两个人渐行渐远,张曦逐渐跟万絮她们要好起来,那简直是在凌晨的心窝子上捅刀子。凌晨彻底跟这个好朋友掰了,掰地透透的。
去他妈的张曦,
去他妈的万絮,
去他妈的,寒远!
……
凌晨心情不好,推桌子也皱皱巴巴起来,她鼓着腮帮子去了自己的新位置,
正中央的位子上,迟默已经坐在了桌子前。
迟默是个学习又好、人又努力、脾气也很温和点女孩,就是有点点胖乎乎。凌晨心情不好的时候永远喜欢把情绪写在脸上,桌子并了过去,还是气鼓鼓的。
大家都已经当了一年的同学了,也没必要再一次的熟悉联络感情。迟默倒是温柔,见到凌晨坐下了,还跟她打了个招呼,
“嗨~”
“嗨。”凌晨闷闷地回应。
暑假作业也没几个人是自己写的,董利象征性让课代表收一收。凌晨把书包裏的作业扒拉了半天,才想起来转头去看看后面一排坐着哪三个土蛋。
她把能交的作业都递给了迟默,因为迟默高一点时候也是哪个组队组长,凌晨就理所当然默认了迟默现在就是她的新组长。
然而还没等到凌晨转过去脑袋,
还没去看看后面的地蛋是哪些人,
迟默忽然拍拍凌晨的肩膀,把作业又都给还了回去。
凌晨:“……”
“?”
迟默温柔地解释道,
“我不是组长啦!”
凌晨:“……”
“啊???”
迟默有些不太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往后面一指,
“咱组裏的组长是新来的大神。”
“白辰!”
“……”
“……”
“……”
“啊————???”
凌晨瞬间回过头,她向来大条,看座位表只看自己蹲哪儿,再不者看看同桌是谁,后面是哪颗鸟根本不care!
小凌大条回头,目光转向斜对角那一瞬间,
就看到了一抹洁白的、熟悉的身影。
……
!!!
真的是白辰哎!!!
白辰是谁?年级裏唯二能跟寒远争霸东西两校第一单传奇男人!
当然,凌晨对于白辰的熟悉,
除了他学习好,
还有他是白宏教授的侄子。
哇哦!
凌晨眨了眨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整坐在座位上,跟新同学们熟悉的白大佬。白辰是从下面三部拆了班插/进他们班的学生,跟班裏绝大多数同学都不熟。
所以肯定要先熟悉一下周围都人!
大概是感受到了来自前方的目光,白辰跟左边的同桌谈笑风生,忽然就一顿,
然后微微转了转身子。
白辰是真的长在了凌晨的审美性癖上!又白又温和,简直就是从漫画裏走出来的风度翩翩温润公子!
凌晨张大了嘴,都忘记了说话。
白同学看到楞成一团的小凌傻缺,
没有奇怪也没有皱眉。
而是温和地瞇了瞇眼睛,
温柔一笑。
“你好啊,”
“凌晨。”
……
……
……
哇哦!
哇哦!
哇哦哦!!!
凌晨忽然就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血液扑通扑通,她居然能感受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他他,他好温油——
!!!
“你、你好好好……!!!”
白辰风度翩翩,
对着凌晨伸出了手,
“以后我就是你的组长了。”
“……”
“请多指教。”
高二的第一个晚自习,董利就站在讲臺上敲着小竹竿,
告诉大家高中时光还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两年后也就是2015年——
“你们这个时候就已经坐在了大学校园裏!!!”
“所以大家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
全班也没个听进去的,
毕竟暑假作业还没糊弄完。
一个个,都在闷着脑袋,
奋笔疾书。
董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黑脸。
“都别抄了——!!!”
“你看你们还有点儿考大学的模样吗!!!”
同学们很配合地拖腔拉调,“嗯有有有”回荡在教室裏。
董利:“……”
有新的同学转入班级,势必会让新同学上讲臺来自我介绍一下。董利是个极为註重仪式感的老师,他还专门准备了小蜜蜂,让新同学上讲臺自我介绍时能声音洪亮点儿。
一共有十一个新同学转班,挨个儿上去介绍。白辰不知道为什么排到了最后,自我介绍这种项目,大家也就听个热闹,
把前面两三个同学的听完了,后面基本上没兴趣继续听,毕竟一个人究竟什么模样,往后两年的相处,总会了解。
到了白辰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认真听,全班百分之九十五的学生又开始继续闷头肝暑假作业,剩下的那百分之五,就是唯一能给予新同学瞩目的三组组员了。
哦对,凌晨新去的组,是第三小组,
组员个数依旧是六个人。
组长上臺自我介绍,那组员必须给力。白辰果然是男神大佬级别的,纵使臺下没人听他的侃侃而谈,
他都能做到一丝不乱,温柔沈稳地将起草过的自我介绍给娓娓道完。
白辰的名声不亚于寒远,所以在他自我介绍完,班裏还是给了点比其他同学更热烈的掌声,凌晨拍掌拍的尤为激烈,她真的好喜欢她的这个新组长,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白辰,
心情都会变得很好很好!
凌晨啪啦啪啦鼓掌的时候,白辰还偏了偏头,专门对她微微一笑。小凌同学更开心了,摇晃着才剪短的蘑菇头,两只眼睛亮晶晶闪光闪光。
白辰下了讲臺,凌晨也打算继续补作业,刚好这个时候下课铃打响,凌晨就数了数自己哪几门课可以交得上。
她真的是挺开心的,莫名开心,好像没写完的暑假作业都变得很有动力。小凌同学抱着能交上去的几本装订试卷,转身就要去喊“组长——”。
然而就在她扭头那一瞬间,
“白辰”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脱出口,
目光略过教室更远方,眼尾扫见窗户外面的露天阳臺,
她看到寒远倚靠在阳臺臺沿上,
胳膊肘压在水泥墻面前,姿态散漫、淡漠,与世无关。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
却充满了捉摸不透的情绪。
正越过教室裏重重人群,
笔直望着她这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