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不是一个喜欢留得住悲伤的人。
所以当她一旦不想要去跟哪个人纠缠,不想再去想他或者她带给自己的伤害时,
心臟就会滋生出一层坚硬的防护墻。
看到了那个让她难过的人,她就会自动地给打上“狗”的标签。
很显然,此时此刻寒远对她的那深沈的凝视,
让凌晨一阵不适。
有病!
凌晨连忙转过头去,眼珠子往上一翻,张着嘴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白辰註意到凌晨把身子转到他们的那一排,
挺温和地问。
白辰真的是翩翩少年的代言人了!很快凌晨的註意力就被白组长给吸引了过去。
“没什么没什么!”凌晨脑袋摇晃成拨浪鼓,拼命摇着头。
白辰:“?”
凌晨:“………………………”
对哦!
没什么事,她干嘛回头!
tvt。
小凌同学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过来交作业的,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抓了抓蘑菇头,把爪子裏的几科作业,轻轻推到了白辰的桌面上,
“没想到你居然转到我们班裏了呀……”
白辰微微一笑,
“不欢迎?”
“……”
哦凑!
这个男人好会!
凌晨好开心,感觉心裏就跟开花了似的,她就喜欢温油的男生!
像是寒远那种天天拿橡皮猪打他的混球,
才好讨厌!
“欢迎欢迎啊!”凌笨蛋停下摇头,又开始疯狂点头,
爪子顺便把作业又往白辰的桌面推进来一点点,
“你看我这不来交作业了嘛!”
白辰噗嗤一下笑出声。
凌晨感觉自己又可以了!新组长好棒好棒!接下来的高二生活一定是充满了阳光,她要好好学习好好画画,一定要考上个理想的大学!
高二的日子过得很快,跟高一一样,一个月一次月考。
月考前,班裏的班报制度再一次轮到了凌晨所在的组。
在高一的时候,班报做的已经炉火纯青,每个组都倾尽全力,将每一期班报做的可以往后传好几届。
班报一般都是每个组组长在前一天晚上去董利那裏领好打版的大白纸,然后回到教室给组员分工。凌晨他们组领完大白纸后第二天一早的早自习课间,几个人就开始商量如何出班报。
白辰才来到四部八不多久,对于班报这个项目一知半解。
迟默作为出了很多期班报的前组长,给白辰建议道,
“今天一共上六门课,”
“这样,咱们组一人一科。”
凌晨交了语文作业,凑过去脑袋,听到“一人一科”这句话,举起爪子,
“我还是不要出了吧!”
“你们难道不觉得我要是出哪门课,都会拉低咱们组班报的水准嘛!”
三组的几个人哄然大笑,凌晨自黑学习不好也早就自黑习惯了,嘿嘿嘿跟着笑。
倒是白辰听到“拖后腿”,却默不作声。
凌晨揉了揉鼻子,
“哎哎哎!我也没说我不干活!”
“我排版!我排版!我以前排的还可以啊!”
迟默推了把凌晨的肩膀,应和道,
“我也觉得凌晨排版挺好看的,但是这样的话,谁出两门啊——我可不出!”
五个人六门课,肯定就得有一个人充当双旦。
身为组长的白辰沈默了许久,望着跟迟默摇摇晃晃的凌晨,
突然认认真真开口道,
“凌晨,”
“我们一人一科。”
“出的不好没关系,但是每次出班报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所以你也要出一门。”
“……”
“……”
“……”
凌晨脚下别着凳子的鞋面一个不稳,
整个人扑通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
卧槽???
白辰这人看着温柔,实则骨子裏很强硬。
凌晨求了半天,还是得出一门。今天的课程表尤为硬核,高二文理分科后,几乎每门课每天都要上一边。
“生物算是最简单的了。”白辰将自己的《生物教材解析》推给凌晨,
“碱基互补配对这一章也不难,你把氮十四氮十五那个实验整理一下,前面对dna是遗传物质的历史课本上提到的那几个人物给简单一列举,后面dna覆制遵循的原则以及意义再写一下,就可以了。”
《解析》上面还压着一本笔记本,凌晨好奇地拿了起来,
发现居然是白辰的预习笔记。
“哇!”凌晨翻了翻那工整的笔记本,惊嘆道,
“这都是你预习的吗?”
白辰点点头,“嗯。”
凌晨第一次见到这么认真的同学,之前李园啊秦宁啊,包括现在的学霸同桌迟默,都是只能做到整理课上笔记本和课后错题本,
居然还有人会去整理课前预习本!
大佬qaq!
白辰望着凌晨一脸“惊呆了老铁这是什么表演”的脸,眼底流过一丝温柔,
“我刚刚说的就是生物可以整理的三个模块,都给你归纳好了,”
“你照着画瓢就可以。”
小凌同学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能再继续推阻的理由,
便只能揉揉脑袋,
“那好吧。”
高二终于不用打太极拳了,但是却迎来了万恶的跑操。高二年级依旧是在综合楼前面的大广场上绕圈跑,中间国旗臺上的五星红旗鲜红地飘啊飘。
凌晨身体不好,所以从来都不跑操,请假条直接找董利给她开了一个学期的。但是不跑操也不能呆在教室裏,有学生会的狗去查。
每个班不跑操的学生通通都得跟着下楼,然后大家汇聚在一起,站在广场正中央的国旗臺下。
小凌同学一下教学楼,就如鱼得水般溜溜跑向不跑操大队,好巧不巧,今天四部八不跑操的超级多,别的班都是一两个,
四部八永远都是一群一群站广场中央。
主要是董利太好说话了,同样是隐形“重点班”,隔壁从三部上来的四部九班主任就没那么好说话,据说每次他们班女生去求班主任开不上操的假条,都要被嫌弃个狗血淋头。
董老师的“柔情似水”,这就导致了凌晨这样半年都不跑一次操,以及李园这样“一个月来十五次姨妈”的猖狂。
李园今天果然也没有去跑操,拿着墨水都还没干的新鲜假条底气十足站在国旗臺旁。大家不跑操归不跑操,但学习还是很抓紧的。
凌晨慢吞吞进入到人群中,去找李园。圆圆姐正在背课文,玛德高二上学期语文居然有整本书都是文言文这种不做人的一册!
“你在看什么?”李园凑过去脑袋,发现向来没事做的小凌同学,今天竟然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凌晨哭丧着脸,给李园举了举爪爪裏的小笔记,
“我的新组长的扒皮记录tvt!”
几行认认真真的生物笔记,贴在手掌上。
李园一眼就认出这是白辰的字,没别的意思,白辰在他们年级都相当出名,除了寒远就是白辰,两人的考试答题卡轮番在每个班外面墻上的优秀试卷区贴着。
“哇哦!”李园露出意会的神色,推了把小凌同学的肩膀,
“夫妻恩爱!”
“……”
“去死吧你滚!”
凌晨骂了句李园,高中时期大家最开的事情无外乎就是各种八卦,
每当班裏哪个哪个同学和谁谁谁走的近了,大家就都开始调侃。
因为凌晨跟寒远真的已经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情,高一下学期凌晨就对寒远完全处于陌生人的状态,
而高二开学后不久,小凌同学就跟白辰迅速走的很近,
这就导致了班上又开始悄悄流传凌晨与白辰之间有猫腻。
凌晨解释了好几次也无济于事,但白辰真的好好哎!她也就索性不再澄清,有时候觉得自己心态也挺奇怪的,
感觉……不澄清也挺好。
神奇。
但凌晨在面对大家调侃她和白辰怎么怎么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说两句“我们就是好同学”,有些东西依旧压在心底,忘记了是什么,不去想不去在意。
“……”
“哦!”李园明显不听她的“滚”。
圆圆姐往凌晨面前凑了凑,突然压低了嗓音,
“对了,”
“你知不知道……”
小凌笨蛋抬起头来,“嗯?”了一声,
“嘛?”
李园犹犹豫豫,
“我怎么听说,万絮跟寒远分了?”
“……”
“……”
“……”
凌晨的心臟,
仿佛莫名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
没有疼痛,没有难受,
就好像真的只是被扎了一点点,
血都没有往外流的机会,
很快,
就愈合了。
她眨了眨眼,漫不经心脑袋一点一点,
“哦……”
李园:“你都不惊讶吗?”
凌晨嗤之以鼻,
“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园想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口,有些事情真的,当初发生的时候惊天动地泣鬼神,哭哑了嗓子都问不出来究竟原因,
可后来随着时间长了,随着很多东西都慢慢落满灰尘彻底变成了过去式,
却突然就把真相开始浮上水面。
凌晨后来就真的对寒远的一切漠不关心,做到了完全处于两耳不听他死活,娶了几个老婆都不关自己鸟事!
但李园八卦呀!
李园顿了顿嗓子,把最近才听说的一些、都已经快被人遗忘了的消息,
压低了嗓子,
说道,
“好像是,寒远妈妈来找的利利,”
“说万絮怎么怎么的。”
“……”
“他家裏太强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