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爸爸爸!”小温浅将海豚往温成身上一戳,
“我今天和凌晨姐姐去看了好多好多小信箱呢!”
小姑娘永远都是那么开心,做父亲的看着也欣慰。温成揉了把温浅的脑袋,拿着手机,突然温和问温浅道,
“这张照片,身后的人……”
温浅凑过去脑袋,一下子就看到自己身后居然站着那个被凌晨姐姐说吃小孩的男人。照片明明照的那么好看,怎么就会有吃小孩的坏蛋进入呢?
“不好看!”温浅让父亲给删了。
温成沈默片刻,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也听说过沈苏御这个人,温爸爸将手指轻轻放在了“删除”键上,
照片悄无声息,瞬间消失在了手机之中。
……
凌晨回到家裏,爸爸妈妈果然又出去赶集去了。她踢了鞋子,去衣帽间换下外衣,中午吃的有点儿撑,一吃多了就容易犯困。
柔软的床,阳光明媚的午后。凌晨在床上趴了一会儿,便忍不住睡了过去。醒来时外面已经接近傍晚,一片片晚霞染出深紫色,
静静漂浮在楼与楼更远的方向。
那一刻,她忽然又想到了寒远,想起一个人总是在不经意间,他就莫名闯进了自己的生活。
凌晨看着快要将天空染黑了的晚霞,那种再也见不到的感觉,
又开始钻着心臟,
生疼。
她好想哭呀,然而又哭不出来。那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她还是想问问寒远为什么突然不理她了,可真的是他先对她好的啊,
要是一切会变成今天这样,那为什么从最开始,还要对她好?
凌晨吸了吸鼻子,把腿放下床边,低头盯着漆黑一片的地板,因为没开灯,只能看到窗外落日透进来越来越淡的光。
“晨晨——”
门外突然传来凌谷的喊声,
“准备准备,吃饭了——”
“……”
“来啦来啦!”
凌晨打起笑意,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她不愿意将悲伤留到下一秒,人总是要活着的,哪怕再伤心,
也得微笑着去面对接下来未知的世界。
吃饭的时候,凌爸爸突然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正在扒拉稀饭的凌晨,
“你同桌李园的回信。”
凌晨一楞,用手擦了擦嘴角的米粒子,
接了过来。
信封很正规,居然还是用打印方式印上了投稿公司的地址以及李园都名字和s大的邮箱。原来李园一开始就想好了信还是得让凌晨来收!凌晨没有拆别人信件的习惯,虽然她有点儿好奇李园的文章到底有没有选入。
那就明天下午去学校给李园后,让圆圆姐亲自解封吧!凌晨跟爸爸说了声谢谢,然后把信放在了一边,吃完饭就好好收拾进书包!
“你那同桌,家裏管的很严啊……”凌谷随口感嘆了一句。
凌晨想了一下,点点脑袋,好像是很严。他们班毕竟在s一中高一年级也算是个隐形的重点班,能进来的每个小孩身份背景都不一般。
从这三个月跟李园都相处看下来,包括隔壁隔壁的陈安以及后一排的秦宁,
大家的爸爸妈妈似乎都相当重视小孩的学习。
当然,倒是没有寒远的父母那般疯狂。
又一次想到了寒远,凌晨赶紧切换脑袋裏冒出来的茬,让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凌家两口子还不知道凌晨对寒远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是很敢跟父母说。
第二天开家长会,凌爸爸去的。凌晨按照白宏教授发给她的地点,背着画画要用的材料再一次去了郁金湾。学画画多工具很多、也很沈,凌父专门带着凌晨按照白老师介绍的画材中心地址去买了全套都绘画用品。
她得从头开始学,所以什么都得现准备。白老师还跟她说清楚了刚开始需要带哪些东西过去,差不多就是各种型号的铅笔画纸以及得带个小板凳。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白教授人其实还挺好的,他也没再说凌晨底子差什么的,仿佛一下子被按上了开关,让凌晨夹了画板,就沿着最基础的东西开始教授。
倒是凌晨,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各个不同型号的铅笔,居然可以有那么多去画画的方式,她以前还以为所有的画都是一种笔画出来的呢!白宏教了她如何排线条,这是为了后面学素描打但基础。凌晨画了好几个小时,爪子都给画黑了。
大概在上午十一点半左右,白老师让她可以了。凌晨听话地把画笔收了起来,准备将东西都给收拾回家去。画室裏还有其他的学生,但是基本上都是在这裏很长时间的了。
有些学生干脆不回家,中午出去吃个饭,下午继续。凌晨才开始学,并且开始的比较早,她并不需要每天都呆在这裏。
白宏看着凌晨收拾马扎,手指在画板上一敲,
淡淡道,
“放这儿就行,”
“不然还得来来回回搬。”
“不会丢的。”
“……”
小凌同学摸摸脑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白老师还让她去洗了个手,凌晨从洗手间的玻璃窗前抽了几张纸巾,将洗干凈的爪子上的水珠一点一点擦干凈,她把脑袋往窗户外望了望,
瞬间就看到了凌谷的车,停在花园栏桿的旁边。
!!!
凌晨背着包,跟白老师说了声“白白”,
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大概是画画真的能让人开心,凌晨忽然发现自己从画室出来后,心情完全好了,就连寒远是什么东西都没那么在意。可能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过几个小时回家后吃顿饭,仍然会难过。
但就是这一刻,此时此刻,她刚刚拿过画笔的这一秒,
她感觉自己心情很好,好像距离梦想又要进了一步!
穿过冰凉的风,凌晨拉开了帕萨特的门。
凌谷应该是刚开完家长会,身上还挂着板板正正的西装。凌爸爸虽然每次去家长会都要挨批,但不妨碍他作为一个堂堂大教授,对待女儿的事情重视起来、还是得着装隆重。
凌教授坐在驾驶座裏,一只手支着额头,若有所思。他看到凌晨跑了上来,爬入副驾驶就开始扔包。
“家长会怎么样呀!”作为万年学渣,凌晨早就对“爸爸会去挨批”这件事免疫,反正凌谷也早就习惯了,父女俩脸皮都厚成城墻,有时候甚至还会调侃一下其他被挨批的家长。
凌晨等着凌谷来揉揉她的脑袋,开车带她回家,
她昂起小脸,还给爸爸笑嘻嘻了一个。
可凌谷却没有像是以往那样,跟凌晨有说有笑,只见凌教授阖了一下眼皮,
半晌,又再次张开,
透过后视镜看了旁边的女儿一眼,
突然开了口,
“晨晨,”
“嗯?”
“寒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