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远给凌晨订了第二天就往澳门返的机票。
依旧是走的b市飞深圳,然后在深圳坐船回澳门。这一次寒远倒是没飞,跟凌晨一起以乘客的身份上的飞机。
只能说原来跟机务组人员关系好,坐飞机的时候,真的会给你各种神奇的“优待”。
那些机务人员似乎都跟寒远关系很熟,空姐更是来来回回就往他们这边看,寒远给凌晨买的是前面的那叫个什么“商务座”,两个人一排的那种,
凌晨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寒远就坐在她旁边。
“寒哥,这是你那个藏了好久的妻子吗?”有同事特地过来看看凌晨,笑着问寒远。
寒远抿嘴笑了笑,挺客套地点头,
“对。”
凌晨觉得老尴尬了,是不是全世界都已经知道寒远结婚了啊tvt。更令她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那些空姐捂着嘴笑得意味深长,寒远耳朵边稍微红了一丢丢,
他毫不避讳地,握住了凌晨放在扶把上的手。
“……”
!
!!
!!!
玛耶?
凌晨讪讪一笑,想把爪子给抽回来。
一、二、三!
……
抽、抽不回来!
凌晨哔哔了寒远两眼,示意他松爪松爪!寒远却像是完全没接受到她的眼神,继续挺淡然地坐在座位上,
头往后靠,
微微闭上双眼。
凌晨好想啃死他!
啃死他!
表皮工作!
男人都爱这个:)。
就这么被抓了一路,飞机刚停稳,凌晨就趁乱赶紧把爪子给收回来。
“下次别装模作样了。”离开飞机、往航站楼走的时候,凌晨白着寒远,幽幽道,
“你同事估计早就知道了咱俩一点儿感情基础都没有。”
寒远默默地站在她旁边的加速带上,
什么都没说。
俩人到深圳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寒远开车又把凌晨送到了蛇口码头。凌晨以为寒远就把她送上船就该滚蛋了,
却没想到,寒远这逼居然跟着她一并上了船。
寒远拿着两个人的票,看了眼要气不气的小凌同学,
伸出手,给她整理了一下稍微下滑的口罩,
“本岛到凼仔还有段路。”
凌晨:“有公交!”
“澳门的公交晚上十二点都有!”
寒远:“嗯。”
好像只要这个男人做出的决定,无论别人怎样反抗,都没办法改变!凌晨又开始生气,总有种“发现我跑了让你难堪了你才过来控制我,那之前早干嘛了?”的难受感觉。
坐船的过程,两个人依旧是没有半句的交流。到达澳门,过海关,澳康码核酸报告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是在本岛下的船,寒远上次在澳门开的沃尔沃也停在本岛。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寒塑料低头看了眼蹲在地上打哈欠的凌晨,
“还是说,我们一起过去?”
凌晨不知道寒远的车究竟在哪个位置,看到他拿出澳门通,看样子是要坐公交去开车。
“……”
“我呆在这儿!”小凌同学给他做了个很丑的鬼脸,
“不会丢的不会丢的!”
寒远:“……”
凌晨这两天一通乱跑,着实是有些累着了。加上她常年坐着画漫画,腰、颈椎都不是很行,在地上蹲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不太舒服。
她转了个圈,鸭子摆腿般,换到另一个方向去。
可还没等蹲稳,耳边突然传来“叭叭”的摁喇叭声。
手裏的爪机也在嗡嗡振动,凌晨揉了揉困困的眼睛,抬头一看,
就看到了寒远开着车,
停在了马路左侧。
哦对,澳门的车辆,都是靠左行驶。
凌晨好困好困,爬上副驾驶,连安全带都拔了好几遍,才插了进去。寒远依旧跟个哑巴似的,从本岛到凼仔澳门大学南大门,他真的是能一句话不说是一句话不说。
澳门大学没有学校围栏,看起来跟美国那些大学蛮像的,校园裏的马路跟外面的环形花坛周围的路直接相连。其实澳大她的地盘不属于澳门本土,是从横琴租借来一块地建立校区,
隶属于澳门,
有些住在书院的本科生,靠着珠海近了,
手机都能收到珠海的信号。
嘿嘿!
大晚上的,路边也没什么人。凌晨还是在车上稍微瞇了瞇眼,听到车拉手剎停下来,她才揉着眼睛,问寒远,
“到了啊?”
寒远:“到了。”
小凌同学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没带什么随身行李,就背了个帆布包包。她伸了伸懒腰,看到外面果真是学校南大门的公交站,
推开副驾驶的门,
就要往下下车。
“凌晨。”
驾驶座上的寒远,突然喊住了她。
凌晨往外迈的腿停了一下下,
“啊?”
寒远看着外面与凼仔岛相隔的那条运河,目光如水般,平静且深沈,
手扶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又相当硬气,无名指挂着的钻戒在深夜裏闪闪发光,似乎比外面更远处室内夜晚的灯红酒绿,都要迷人绚烂。
“……”
“出来读书,就好好读。”
“别省钱。”
“……”
“……”
“……”
凌晨完全听不明白,傻呆呆站在原地。
深秋的风吹过,没有一丝海腥味。
寒远抬了抬手,
让她回去吧。
……
……
……
第二天下午起床时,凌晨睁眼翻着手机,就发现千年难一遇,寒远居然发了条朋友圈。
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发了张深圳宝安机场的航站楼照片,
配了几个字,
【工作。】
最底下是发朋友圈的时间,凌晨瞅了一眼,看到是今天上午他就回深圳了。
“……”
还特么特地给标註上了定位!
凌晨躺在床上,又往下看了看,底下有好几个她高中同学的点讚,一圈的讚,也没个留言。
她爸妈好像也给寒远点讚了,
艹!
凌晨的爸爸妈妈似乎对这个女婿相当满意,即便他们也知道寒远经常性的就不回家,寒远工作忙,不回来也正常。
啊啊啊啊啊啊!
澳大的研究生基本上都是晚上上课,凌晨学的是ds,全称“data
science”,数据科学。
数据科学是个大专业,底下还有好多个小专业。平日上课一二三四,周一周三上计算机专业的大课,周二周四上小专业的课程。
下午六点半,凌晨从时光屋裏吃完饭,背着包包去小专业的教学楼。
她申请时申请了两个方向的小专业,一个是教学分析,一个是犯罪学。犯罪学是她一开始就心心念念向往的,凌晨有个画刑侦类型漫画的愿望,但这类漫画往往得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要是学习犯罪学,肯定对她画刑侦漫画有很大的帮助。
再一个就是教学分析,因为澳大的申请可以同时申两个专业,当时就想着无论哪个专业,至少得保把能把学校给申上,
所以第二个专业,凌晨就就近原则,她本科学的就是师范类的美术,又当过两年多老师,教学分析这个小专业报了应该稳当。
结果就如同凌晨所料,犯罪学没要她,她被教学分析给录取了。
凌晨来教室来的挺早,想占一个有插座的位置,方便摸鱼时电脑能够续航能力持久一点儿。
课是六点半开始,她六点半就到了,依旧是健康码疫苗接种记录测控体温一条龙。教育学院的教学楼裏面布置很温暖,还有不少小孩子的画画。
凌晨坐电梯上了一层,走到教室门口,推开门——
七八个已经来了、正围在一起的女生,
见到凌晨来了,
突然,齐刷刷转身。
凌晨一楞,因为以前她来教室时,也会有提前到达的同学,
但从来……
没受过如此的註目礼!!!
小凌同学眨了眨眼,就看到那些盯着她看到女生们,看够了,回了回神,
猛地对着她挥动起胳膊,
“凌晨!凌晨——!!!”
“来来来!来这边坐!”
甚至有人专门起了身,像伺候皇上办,
亲自把她请到了左边那一排桌子的正中央。
凌晨摸不着头脑地被她们拉了过去,但她还是在坐下前,抱着书包移动向自己平日裏坐的那个靠插座的位置。
“我我我!你们有啥事,这么说就行!”小凌同学讪讪指了指自己的电脑电源,
“本本不耐电……”
一个留着蓬松卷的戴牙套女孩子靠了过来,
顺便把她自己的电脑也跟着移到凌晨旁边。
蓬松卷妹一脸期待凑到凌晨面前,
兴奋开口,
“凌晨!”
“……?”
蓬松卷:“你啥时候结的婚啊!”
“……”
“……”
“……”
???
凌晨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人是兴师问罪来的!
tvt。
铁定是有人那天晚上看到了凌晨被寒远给拎到公交站点画面,凌晨立刻开始想怎么解释,因为之前大家聊起来“男人”这个话题时,她还挺兴奋的充当过氛围组、裏裏外外无一不透露着“老娘单身狗成日啃狗粮”……
然而几个姐妹却不是吃素的,
蓬松卷拿着手机就举在凌晨面前,
“女生群裏面,有人拍到了你被一个男人给拦腰抱!”
“……”
“然后还有高清图!”
“……”
“凌晨!你老公好帅啊啊啊啊啊!我跟你说,一开始咱班裏薛瑞宝认出来那个被男人亲密抱腰的女生是你的时候,我们都还不信,在小群裏面笑话她,说你怎么可能跟男人抱在一起,你明明每天只爱你的漫画和你的男主。”
“卧槽,然后高清图她一发过来,我们都瞬间傻眼了!”
“妈呀妈呀,你真的结婚了啊?天!那你老公怎么也从来没来看过你啊?但是你老公真的好帅!好他妈帅!他当时居然搂着你的腰,天那手!是不是感觉很酥麻?手控党表示真的好幸福……”
小凌同学都不记得13号那天跟寒远掰扯时寒塑料都做了那些小动作了。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腰,妈耶?寒远当时碰她腰了?她突然感觉有点儿脸红,女孩子的腰,肉都很敏感的。
隔壁穿马靴的女生捧着脸,问凌晨,
“能不能再把你老公的照片给我们欣赏一下啊?”
“嗯嗯嗯!”卷发妹附和着点点脑袋,
“就是就是!”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
凌晨由最开始被问到“你结婚了啊?”的震惊,再到后面她们夸讚寒远帅气的鄙夷,最后到现在被逼着要照片的冷漠,
算了,不就是个男人!
就是以后讨论帅哥八块腹肌,是不是就没她的份儿了啊呜呜呜……
凌晨边找着寒远的照片,边跟同学们说,
“他当飞行员的。”
“在深圳宝安机场。”
“……”
“卧槽卧槽卧槽!”
“机长吗?!!!”
女生又是一阵骚动。
这年头,大概是受到小说电视剧漫画的三重荼毒,女孩子们对开飞机的机长啊、兵哥哥、警察叔叔都情有独钟,力压玛丽苏年代的霸总光环。
凌晨翻了相册好半天,才找到了一张自己的结婚照,他俩结婚那会儿还是去拍了一套婚纱照的,只不过照片后面被影楼拿去修了好多,每每凌晨看到放在家裏一楼客厅那张在小河边穿着民国风衣服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她一袭红色艷丽旗袍,抬头望向寒远,寒远穿着跟《老九门》张大佛爷那身绿色军装一模一样的服饰,紧牵她的爪子,
眉眼深情,低头也看着她。
“……”
凌晨看着照片裏两个人都互相“深情款款”与对方对视,就觉得这照片真几把被修过头了。
好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