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這樣下半場不如不上,免得更丟人。
於是一休息就過去跟她們說了好一通話,大概意思就是過去的就是過了,多想也無用,把讓人得了幾分統統拋諸腦後,專心再來。
幾人默不作聲,隻點了點頭。
——
李成則留在不遠處看著,思索了一會兒,抬腳走了過去。
隨後朝著顧青瓷招了招手,他眉眼淡然,聲音溫和道:“官官過來。”
顧青瓷臉色紅紅白白,很頹廢,都快哭了似的。
見李成則過來,還是吸了吸鼻子,又用袖子擦了一把額上的汗,就朝著男人那邊去了。
顧青瓷原本多有信心多驕傲啊,自認為一定可以贏炎國人,所以她才想李成則來看,想叫她家相公看看自己有多厲害。
然未曾想現實和想象的相去甚遠。
顧青瓷瞟了人一眼,低聲叫了一聲:“相公。”
李成則把人叫過來就是為了開解,於是就耐下心跟她說話,一頓安慰。
哄了許久,顧青瓷心頭舒服了些,依著李成則說的盡量不去想那結果。
李成則一直暗暗注意著她神情和情緒,見她已經調節過來,心態還算正常,想了想,後麵又低頭湊近她耳旁說了一句話。
顧青瓷豎著耳朵聽,點了點頭,揉了揉眼睛說知道了。
那邊武遙和另一個師傅已經讓換人上場了,李成則才叫顧青瓷過去。
一隊姑娘從新整頓,打起精神再一次上場。
很快,炎國那邊隊伍就發現,大鄴那邊人上一場被壓成那個樣子,不僅沒有頹廢好像還更有精神了,怎麽回事?
流月公主冷哼一聲,一邊跑一邊說了句“不足為慮!”
賽場上的情形變化,旁人先沒發覺,隻覺一群姑娘依舊認真,而場上的炎國人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們換上的兩個人都很厲害,且大家配合得十分好。
武遙一早就說,下半場最好是一開場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進球得分。
一個是姑娘們已經迫切需要一個暫時的贏麵來將精氣神全部調動起來;第二,現下該是對方最容易掉以輕心的時候。
所以上場她就抓住那兩人叮囑了許多。
情況就如預想中最好的那種一樣,開局追回一分,後麵越來越勇,乘勝追求氣勢大盛。
說句托大的話,蹴鞠比賽也同打仗似的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我強敵就若。
比分漸漸後追回,流月公主明顯開始積了怒火,氣急敗壞。
情緒不穩最容易出差錯,顧青瓷想著李成則跟她說的,炎國隊伍看著是很強,但其實也有一個弱點,很明顯,她們那個隊,其實並不是相互配合,而是其他所有人在配合流月公主,隻要看一下就能知道,炎國那邊幾乎所有的球都是流月公主踢進的。
這就是破綻。
李成則告訴顧青瓷,如果能找到機會,不妨從她身上試著突破。
卻又是,流月公主還並不是一個冷靜沉穩的人。
顧青瓷同她的幾個隊友打了幾個手勢,大家抿唇呼吸,心中氣勢高昂。
……
勢如破竹
鑼鼓一聲響,結束。
大鄴反敗為勝。
看場上歡呼聲一片。
誰能想到原先眼看著快輸了姑娘轉眼就反超回去。
在高台位置的皇上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接著又說“賞!”
旁邊邊位置的炎國王爺倒也臉上帶笑,但到底是真高興還其實假高興便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雖然是自家這邊贏了,但聖上畢竟是聖上,場上的姑娘包括炎國那邊都賞賜了,又口頭誇讚了幾句。
話無需多說,該做麵子功夫都有了,最重要的是這場比賽這麽多人看著,大鄴贏了炎國這事,馬上就能滿城皆知了。
比賽結束,顧青瓷她們就被帶去梳洗換衣服。
聖上龍顏大悅,直直點名了十幾個姑娘家的名,說他們教女有方,堪為表率。
明德侯府的大老爺自然也在列,眼下麵露欣然之色,但也還算繃得住,嘴裏說著,聖上謬讚之類的話。
眾位官員都是聰明人,又是一同上去謝恩。
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羨慕嫉妒得狠了。
……
賽事宴會散後,顧府人全都喜不自禁,侯爺和大夫人又叫了顧青瓷去說話,誇了她許多,二太太臉上的笑就沒有停下來,拉著顧青瓷的手“我的兒娘的心肝”的叫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