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遞過一封手信,丫鬟送去給顧青瓷看後,顧青瓷就把人請了進來。
這女人身材勁瘦,頭發束成高高的馬尾,顧青瓷招人過來,才發現對方長得極高,約高了自己有大半個頭。
對方自己介紹說她叫武遙,讓顧青瓷想什麽時候開始說一聲,她隨時可以開始教。
顧青瓷同對方略略說過幾句話,對這個叫武遙的頗為滿意。
她是第一次知道教蹴鞠的有女師傅,很迫不及待想見識一下武遙的腳下功夫。
武遙在李家住下了,接下來幾日,武遙先是在院子手把手跟顧青瓷講了何為蹴鞠,一場蹴鞠賽事人數幾何,人員如何分配,該如何踢如何守如何攻如何防。
講完之後,開始帶著顧青瓷在院子裏熟悉腳感。
又過了五六日,顧青瓷開始自信心尤為膨脹,非常想去賽場上跟人一較高下。
正是春日,京郊馬場熱鬧,馬場旁邊就是蹴鞠場,不過已許多年沒人蹴鞠過了,大部分時候全做了別的場地,什麽秋千場,牽勾場,射柳場等等。
等了幾日總算租定下了位置,顧青瓷邀了柳叔玥,柳叔玥又請了另外兩個人,一起來了京郊場地。
人來了顧青瓷一看,才發現,原來是賀小姐和岑小姐。
就是那回在柳府賞花,無意偷聽了一場談話故事中的其中兩人。
第62章
顧青瓷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她又想不出來。
都是勳貴世家和官宦人家的小姐,四個人客客氣氣相互打了招呼見禮,顧青瓷和柳叔默默對了一下眼神。
岑溪和賀珞嫣兩人玩得好,顧青瓷也同她們都認識,隻是走得沒那麽近,往常更沒約著一起出來玩過。
心想倒是奇了,怎麽一個冷了幾年灶的蹴鞠就能把這兩人約出來?
顧青瓷都要忍不住懷疑,這些年蹴鞠真的是不時興的麽,怎麽這般看著,好像人人都感興趣一樣。
不由得人不納罕。
不過她不是能糾結的人,等武遙過來後,同幾人說這位是教蹴鞠的師傅。
武遙雖來了京住在李家,可是顧青瓷不說練習的時候她並不待在李家,大多時候都不見蹤影。
今日也是顧青瓷帶著丫鬟坐馬車先出門,武遙說自己去買些東西,隨後就到,顧青瓷自然是由得她。
知道今日要練習蹴鞠,她們已經是換了最簡單的衣裙過來,可是武遙見了後眉頭依舊皺得死死的。
雙手被在後背,一隻腳踩在鞠上,視線在幾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然後慢吞吞問:“你們沒有蹴鞠隊服?”
幾人麵麵相覷,幾秒後,顧青瓷張了張嘴,不確定道:“想來是沒有?我們還要另外準備衣裳麽?”
以前沒蹴過鞠,自然考慮不周到。
武遙眼皮跳了跳,哪裏想到,這在關外孩童都知曉的常識,這幾位大小姐竟沒一個人知道。
一時眾人都默了。
隻一邊不遠站著的玉釧聽到動靜,忙走了過來,先福身行了個禮,才告罪道:“是我忘了告訴奶奶,大爺一早是去成衣繡坊定做了衣裳還有靴子的,隻那邊還沒送過來我也忘了,方才才想起,不過估摸著快了,回頭我再去問問,想來下次就能穿上。”
武遙聽了這才沒計較。
柳叔玥就問:“還有我們的份?”
玉釧笑說:“大爺說既是隊服,一處玩自都穿一樣的,之後若是跟別人比賽,別人且又是另外一種款式,這樣才更好區分,上場了不至於眼花繚亂認錯人。”
大夥兒就都懂了。
這幾人完全一點基礎知識都不知道,武遙隻能從頭開始講一遍,顧青瓷之前已經接受的這些內容,於是就很有自信心,好像自己已經是最厲害了一樣,是不是插幾句話。
今天就正式踢起來顯然是不可能的,主要任務是,一個熟悉蹴鞠規則,二個熟悉賽場,三個熟悉怎樣得分。
武遙是個非常不錯的師傅,從最淺顯的層麵開始說,然後慢跑著帶著她們踢球,盡量激發她們對蹴鞠的喜愛。
盡管都是運動白癡,但好歹有一點武遙還算滿意。
包括顧青瓷在內的四個人,體力都不錯,至少沒出現跑兩步就要暈倒,或累出弱柳扶風的慘狀。
一早就聽說京城中這些官宦人家的小姐大多身嬌體弱,自來走個路都是翩翩躚躚、婀娜多姿、一步三晃的。
武遙來之前還擔心來著,眼下一看覺得很不盡然,果然流言都是誇大其詞的。
如若這番話讓岑溪聽見,她肯定會翻著白眼告訴武遙,流言未必都是空穴來風,等日後她多見識幾個小姐,就能知道了。
然而武遙之所以滿意,那也是因為對學生的心理預期一直低逾底線要求,並非幾人真的厲害,素質強硬。
故而很快,幾人麵色蒼白氣喘籲籲了。
因算是第一次訓練,武遙很不敢將自己的手段使出來,她可是收了李成則的錢的,若是把這幫學生嚇跑可沒得錢賠。
所以眼下,武遙臉色平和且帶著笑的並且甚是體貼,道:“幾位小姐都累了吧,快去那頭坐著歇息歇息。”
幾人才各自被丫鬟扶過去休息了。
這一耗就耗了一上午,直到晌午該吃飯了才將將結束。
大家互相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隻想快些回去洗澡休息。
當真是又累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