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讀書求學這般緊要的事,別人家的娘子大概還要日日時時規勸丈夫上進,沒有像她這樣哭哭啼啼的。
可是,顧青瓷心裏就是難受。
李成則太了解顧青瓷了,幾乎能把她的想法猜個七七八八。
這個時候就隻能安慰,最有用的方法就是同別人對比,先說自己離得近,就在京城中,每月又有假,想見也就見了。再看有些人,男子不遠萬裏出門求學,與家中妻兒父母相距萬裏,一年到頭都見不上一麵,那才叫可憐。
如此說了幾個例子,顧青瓷可算好多了,慢慢平複下來。
當真是萬事隻怕與人比對。
比著就知道自己的好了。
想通了後,顧青瓷這才有心思問了,“相公你說的是奉太書院?”
奉太書院的名氣名聲顧青瓷不可能不知道,就因為知道才覺得不可思議。
李成則一沒名二沒才三沒家世,如今還進了奉太書院,可不是叫人不敢相信。
李成則聞言挑了挑眉,道:“膽子大了,敢打趣你相公了?”
顧青瓷做了個鬼臉。
鬧一鬧總算揭過了這茬兒。
孫氏白氏那裏自是透過李保德知道孫子兒子要去奉太書院上學。
雖也舍不得,但更多的還是高興。
又都被說了是因為顧青瓷和侯府他才能去奉太書院,孫氏再見顧青瓷的時候就更加慈眉善目了。
她現在也不多要求顧青瓷,隻要她心裏是向著孫子,一切都好說。
更別說顧青瓷現在也越發懂事了。
李成則私下跟老太太提過,顧青瓷年紀還小身子骨沒張開,孩子的是且先不著急,再者他如今的精力很要放在讀書上麵,旁的一眾事情多了反而惹他分心,最後別適得其反了。
在孫氏這裏,向來日別人十句百句都抵不上李成則一句。
雖然她心底是萬分想抱曾孫子,可李成則都開口了,她隻能暫時應下,不過卻有個底線。
孫氏虎著臉道:“你既說孫媳婦年紀小,最多再許你一年的功夫,十六歲卻算不得小了,多少人這個年紀早當了娘,可沒你這樣講究的。”
其實孫氏更多的是心疼李成則,不比顧青瓷年紀還小,李成則今年已經二十有一,同他這樣大的,許多人的孩子都會跑會跳了,他卻膝下尤空,在外會友交際,難免不聽人說幾句打趣酸話。
要不是李成則突然有了奉太書院上學這一遭,孫氏是無論無何都不會答應這在她看來荒唐的要求。
誰讓李成則能去奉太書院,是顧青瓷的功勞呢。
家事解決,再把西瓜地的事同李保德交手,李成則就要去書院報道了。
他還不忘特特去了一趟訂做衣裳的繡莊,訂做了幾套利索適合運動的套服,當然並不是現代這種球衣。
還沒這麽出格的,李成則主要的目的隊服能多少能讓她們有些歸屬感凝聚力。
前朝有女兒家騎馬打獵穿的胡服,穿起來最是英姿颯爽精神百倍。胡服不比中原衣裳形式多樣且複雜,一般多貼身短衣,長褲和革靴,稍加改良就能用做蹴鞠的隊服。
聽完李成則的訴求後,店裏的繡娘師傅心裏有了底,接下了這單生意。
第61章
李成則頭天晚上已經收拾裝點打理好行李物品,翌日卯時便起了床。
顧青瓷昨夜睡得晚,這會兒就沒醒,但李成則起身時,她動了東,茫然睜了睜眼,朦朧迷糊叫道:“相公……”
李成則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順了兩下,低聲說:“沒事,再睡會兒。”
顧青瓷的眼皮才又一下下闔上了。
李成則穿戴好衣裳出了房門,元寶早已經起來候在外頭,給他打水洗漱。
他很少使喚顧青瓷的那幾個丫鬟。
另一個起了的還有馮如似,他從來李家起就沒貪睡過懶覺,怕是因為知道李成則今日去上學,竟是比平日還早起了半個時辰。
李成則到書房時,他已經乖乖在練字了。
因為半個月才能回家一次,所以李成則給他布置了課業,又溫聲說馮自己回來卻要檢查。
馮如似點頭應好,神情認真。
總歸是個孩子,因是李成則帶了他回來,心裏必是對李成則最為親密信賴,故而李成則也不因為他是個小孩就忽略不當一回事。
去書院總不能帶個小孩,就算充作書童那也太小了這,便隻能留在家裏。
該說的話都交代後,眼看時辰已不很早,李成則這才上了馬車,馬車揚鞭呼走動,車輪嘎吱嘎吱作響,直往奉太書院而去。
——
顧青瓷睡到辰時當起,天色大亮,枕邊已是無人。
“怎麽不叫我一聲?”顧青瓷皺著眉自顧自咕噥。
玉珠正給顧青瓷係著腰帶,聞言道:“奶奶又說笑了,大爺哪次肯讓我們叫您,說是莫要擾了您的好覺,且昨兒個大爺一早先說了,說自己走得早不讓奶奶特特起身送,那邊老太太都扭不過呢,也隻能隨了大爺。”
顧青瓷眨眨眼,輕哼,“我說一句你就說了這許多句,越發伶牙俐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