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案件尚未了结，杨谷文杀人未遂更是重案，程旭作为重要关联人，被要求四十八小时内不得离开上海，随时配合调查！
吱呀！
派出所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程旭率先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夹克和休闲裤，脸上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淡淡倦意。
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清明，甚至……
嘴角还挂着他那招牌式的，若有若无的，让人看了就牙痒痒的桀骜不驯！
清晨略带寒意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自由的感觉，真好！
哪怕只是暂时的！
紧接着，陶婉也在律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相对保守的连衣裙，外面套着大衣，脸上补了浓妆，试图掩盖红肿的眼眶和憔悴的脸色。
她的律师，那位干练的中年女律师，正低声跟她说着什么，大概是后续的法律建议和注意事项。
程旭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着陶婉走近！
当陶婉经过他身边，目不斜视，仿佛他是一团空气，准备快步走向路边等待的豪车时！
“陶总！”
程旭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刚刚睡醒般的慵懒，和一丝毫不掩饰的轻佻！
陶婉脚步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硬！
她没有回头，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旁边的律师也警惕地看向程旭！
程旭慢悠悠地转过身，踱步到陶婉侧前方，微微歪着头，打量着陶婉那张强作镇定的脸！
嘴角的弧度加深，露出一个足以气死人的，玩味十足的微笑！
“这一晚上，折腾够呛吧？”程旭语气关切，但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瞧这小脸白的，都没血色了，得好好补补！”
陶婉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劳费心，让开！”
“别急着走啊！”程旭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小步，逼得陶婉不得不后退。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看，昨晚多可惜！”
“气氛都烘托到那儿了，戏台也搭好了，观众也入场了，就差咱俩唱压轴了……”
“结果，被一群不懂风情的帽子叔叔给搅和了！”
他啧了一声，摇摇头，一副惋惜至极的表情：“我这心里啊，到现在还空落落的！”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陶总，你说是不是？！”
陶婉的脸唰一下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极致的愤怒和耻羞！
这个混蛋！人渣！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派出所门口，说出这种下流无耻的话？！
他把她当什么了？！
把昨晚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噩梦当什么了？！
一场没演完的猴戏吗？！
“程旭！你……你无耻！”陶婉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引得不远处值班的民警都侧目看来。
“我怎么无耻了？”程旭一脸无辜，摊摊手，“我这不是在跟陶总探讨艺术吗？”
“昨晚咱们那出‘角色扮演’，虽然结局仓促了点，但过程……嗯，还是很值得回味和深入研究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复盘一下，查漏补缺，争取下次演得更完美，更……尽兴！”
他特意在尽兴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神暧昧地在陶婉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凶口扫过！
“你……你……”陶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辱羞和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她猛地抬起手，就想朝着程旭那张可恶的脸扇过去！
“陶总！冷静！”旁边的律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陶婉扬起的手腕，低声急道，“别冲动！这里是派出所门口！注意影响！”
律师也严厉地看向程旭：“程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我的当事人可以告你性骚扰！”
“性骚扰？”程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一声，眼神却瞬间阴了下来，冷冷的跟陶婉说道，“陶总，你确定要告我吗？”
“昨晚在审讯室里，你可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你情我愿，角色扮演，成年人之间的游戏！”
“怎么，出了这个门，就变成性骚扰了？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要不要现在转身回去，跟里面的警察叔叔再说一遍，就说我程旭，昨晚在你家，要强鲍你？”
他逼近一步，几乎贴着陶婉的耳朵，用气声，一字一句，冰冷而清晰地问道：
“你敢吗？”
陶婉如遭电击，猛地僵住！
敢吗？
她敢吗？！
她不敢！
一旦改口，承认程旭是强奸未遂，那就等于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口供，等于承认自己做了伪证！
而且，杨谷文杀她未遂的调查也会更加复杂！
她作为关键证人和受害者，处境会更糟糕！
更重要的是，那五千万……如果被追究起来……
程旭就是吃准了她不敢！
吃准了她现在自身难保，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继续把这出恶心的戏演下去！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陶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而颤抖！
“我不想怎么样！”程旭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的男人不是他，“只是觉得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自古都是这样！”
“所以，今晚，我还去找你！”
“地址你知道的，还是你家。”
“咱们……把昨晚没报完的恩，今晚继续报！”
说完，他不再看陶婉瞬间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脸！
也不理会律师震惊和警告的目光，径直转身，双手插兜，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步履轻松地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反正48小时暂时不能离开上海，而且要配合警方随叫随到，那还有什么好想的？！
直接跟陶婉凑一对睡一起呗！
可程旭这主意倒是想得美美的，那也得人家真有那个以身相许的心意！
反正这话听在陶婉耳朵里，瞬间让她极尽的错愕懵圈恼怒，呆逼在原地。
满脑子瞬间弹出程旭那混蛋，极尽暴肏洪敏那贱货的视频画面！
想到今晚那混蛋，会不依不饶的去继续缠纠自己！
瞬间让她腿一软，要不是律师及时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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