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时跟杨帆关系最近,脑子也最灵活的狗腿子,最先反应过来。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凑上前,一边扶住摇摇晃晃的杨帆,一边压低声音,提醒说道:
“帆哥!帆哥!冷静!冷静点!”
“这是大事!天大的事!杨总进去了,这对你来说是天赐良机啊!”
“但是……你可别忘了,家里……还有位后妈呢!”
狗腿子特意在后妈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洪敏那个女人,可是合法配偶!”
“按法律,她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杨总那么大的家业,她肯定要跟你争啊!你得赶紧想办法,防着她点!”
“争?”杨帆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扭过头,用一种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狗腿子!
脸上的狂喜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尽狰狞的笑意!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狗腿子的脸,拍得啪啪作响,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变调,说道:
“兄弟,你他妈是不是喝多了?脑子进水了?”
“跟我争?她洪敏凭什么跟我争?啊?”
“你以为,老头子进去了,他那十几个亿的家产,就只是钱和公司吗?”
杨帆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冒出一种极尽邪恶的绿光,狂妄说道:
“那个女人……洪敏……”
“她自己,就是老头子留给老子的遗产!”
“而且,是最他妈带劲,最他妈爽的那一部分!”
“以前,她是老子的后妈,老子还得装装孙子,叫一声妈!”
“现在?哈哈!老头子进去了,说不定还得吃花生米!”
“那她这个如花似玉,风騒入骨的小寡妇,不就是老子的了?!”
“公司,是老子的!钱,是老子的!房子车子游艇,都是老子的!”
“连她这个人……也他妈是老子的!”
杨帆越说越兴奋,脸上的表情扭曲而亢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拥亿万家财,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后妈,给轧在身下肆意弄玩的美好未来!
“她拿什么跟我争?嗯?”
“用她那张只会引勾老头子的脸?还是用她那不知道被多少人冲过的身子?”
“等老子接手了一切……”
“她要是识相,乖乖躺好,把老子候伺舒服了,说不定还能赏她口饭吃,让她继续当她的富太太!”
“要是不识相……嘿嘿……”
杨帆发出极尽暴戾狂妄的阴笑,没有说下去,但眼里的邪恶,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围的狗腿子和女孩们,听着这番毫无人性,嚣张到极点的言论!
一个个脸色发白,心底直冒寒气!
这位杨少……真是疯了!
不,是从来就没正常过!
老子刚出事,他不想着怎么救人,不想着家族危机!
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抢家产,垒后妈!
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只是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断点头附和。
“帆哥说得对!”
“都是你的!肯定都是你的!”
“以后兄弟们就跟着帆哥吃香的喝辣的了!”
“哈哈哈哈!”
杨帆志得意满,一把抓起桌上一瓶刚开的黑桃A,对着瓶口就是一阵猛灌。
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名贵的衣襟!
“喝!都给老子喝!今晚不醉不归!”
“庆祝老子……不,庆祝本董事长,即将上位!哈哈哈!”
……
赣省洪城,程旭的老家!
时间是早晨五点半,窗外天色还是一片沉沉的墨蓝,只有东方天际透出极淡的鱼肚白!
楼道里感应灯早就坏了!
只有楼下早点摊,准备开张的零星灯光和窸窣声,勉强驱散一点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程旭家,不大的三室两厅,灯光却亮了一整夜!
客厅沙发上,程旭老爸披着件旧外套,手里夹着根早就熄灭的烟,眉头紧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空气。
旁边的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秒针嗒嗒嗒的走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程旭老妈也已经起来了,见自家老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起来了,不由得皱眉心疼!
紧跟着也是看了一眼挂钟,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安,说道:“这都五点半了……?”
“儿砸不是说,凌晨三点的飞机到昌北吗?从机场打车回来,顶多一个钟头……这都两个多钟头了,怎么还没到?
电话也打不通,一直是关机……老程,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程旭老爸声音有些粗,但更多的是强装镇定下的烦躁,“肯定是飞机晚点了!”
“现在天气不好,或者航空管制,晚点个把钟头很正常!手机……手机可能没电了,或者在飞机上要求关机,忘了开,你瞎想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他夹着烟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儿子昨晚都在电话里头说好了的,订的是昨晚十二点多的飞机票,预计两点多三点左右到昌北机场。
按道理四点左右就该到家了!
可左等右等,人影不见,电话不通,这深更半夜的,做父母的哪能安心?!
更何况,家里现在这个情况……
程旭老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昨晚李晓然她那么大张旗鼓的回来,闹得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他们老程家,喜得一对小千金,都在向他们老程家道喜祝贺!
可是家丑不外扬,那对双胞胎鬼知道是谁家的野种!
反正他们儿砸在电话里头,再说强调不可能是他们老程家的!
所以,就等儿砸程旭回来,把她们娘仨全部轰出去了!
……
上海,徐汇某派出所门口,时间是上午八点多!
折腾了整整一夜,做了无数遍笔录,接受了反复盘问。
在律师的周旋和当事人陶婉坚如磐石的角色扮演,趣情游戏的证词下。
警方最终因证据不足,无法以强奸未遂的罪名,对程旭进行刑事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