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的老脸罕见地红了一下，但到底是老江湖，心理素质过硬！
她干咳两声，迅速调整好表情，摆出一副一切尽在为师掌握的淡定模样。
“咳……这个嘛，小薇啊！”
王艳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语重心长，眼神却飘忽着不敢再看屏幕，“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个体差异，个体差异懂吧？有些…嗯…天异赋禀之人，确实…异于常人！”
“再加上现在的科技…和药物…嗯，对，肯定是辅助手段！这小子看着就不是啥正经人，指不定磕了什么锰药！”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合理解释，腰杆都挺直了些：“没错！肯定是禁违药物！而且药效还特别蜢！”
“回头得好好查查他！这属于毒吸外加众聚乱淫！罪加一等！”
林薇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屏幕上瞟！
视频已经快进到最后，程旭那张对着镜头，带着嘲讽冷笑的俊脸被定格放大在幕布上！
抛开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不谈，单看这张脸，确实长得挺帅！
就是眼神太冷，太邪性，看得人心底发毛！
“行了行了，别看了！再看你师父我都坐不住了！”王艳赶紧关掉投影仪，仿佛那屏幕烫手！
她感觉自己今晚回家，非得把家里那个一分钟先生，给揪起来好好审问一番不可！
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呸呸呸！
想什么呢！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她深吸几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对比甩出去，对林薇正色说道：
“徒弟，重点不是他这个！重点是，这个视频从头到尾，除了那点破事，没有其他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除了那些騒话，没有显示地点时间的标志物，没有第四个人出现，连下药的直接证据都没有！”
“两个女的虽然状态奇怪，但动作是主动的，至少视频里看不出强迫，或者被药！”
林薇也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确实如此！
视频内容虽然震撼三观，但作为定罪的直接证据，似乎力度不够？
它只能证明程旭和洪敏，陶婉发生了关系，而且是在陶婉自愿加入的情况下。
至于是否涉及迷歼，是否违背女妇意志，视频本身无法证明！
“那……师父，我们是不是白看了？”林薇有些沮丧！
强忍了那么久的耻羞和不适，结果就这？！
“也不算白看！”王艳摇摇头，目光锐利起来，“至少我们确定了几点：第一，程旭此人，心理素质极强，且在进行有计划的报复行为；”
“第二，洪敏和陶婉在视频中的状态存疑，需要进一步调查；”
“第三，这个视频的拍摄本身，就是程旭复仇计划的重要一环，其目的是羞辱和刺激杨谷文。
第四……”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屏幕上程旭定格的那张嘲讽脸，低声道：“这家伙，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不仅心思狠毒，而且意志力和那些方面的能力，都远超常人。对付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走吧，去跟陈队汇报！”王艳收拾好东西，带着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林薇，走出了小会议室！
证物室里，陈队长正焦躁地踱着步！
律师那边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杨谷文和陶婉咬死了趣情游戏，程旭更是滑不溜手！
如果视频里再找不到突破口，这案子很可能就真的只能以治安纠纷，家庭矛盾处理，最多罚点款，拘留几天了事！
那杨谷文杀人未遂的罪行，程旭涉嫌的强奸未遂，都可能被轻轻放过！
这让他如何甘心？！
看到王艳和林薇进来，陈队长立刻迎上去，急切地问：“怎么样？视频里有什么发现？”
王艳脸色有些古怪，摇了摇头：“陈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视频…我们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除了…嗯，除了那些内容，没有任何其他有价值的发现。”
“除了騒话和床叫，没有地点信息，没有第四方，也没有能直接证明强迫或下药的画面！”
陈队长一愣：“什么意思？两个多小时的视频，全是…那种内容？”
王艳无奈地点点头：“一境到底，从开始到结束，没停过！”
“一境到底？！”陈队长声音都拔高了，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两个多小时？一境到底？这怎么可能？！”
“王姐，你也是老侦查员了，那些小影电不都是剪辑拼接的吗？”
“哪有什么一境到底的？！是不是技术问题，没看出来剪辑点？”
“陈队！”王艳叹了口气，语气肯定，“我和小薇反复看了，也让技术科的小李帮忙初步看了一下，确实没有发现剪辑痕迹，就是一境到底，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脸颊又开始泛红的林薇，压低声音，说道：
“里面那两个女的洪敏和陶婉，从动作和反应看，非常主动，甚至可以说是争宠！”
“真的完全没有被强迫的迹象，至少视频里看不出来！”
陈队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如果视频里洪敏和陶婉是主动的，那程旭所谓的强奸未遂就站不住脚了。
再加上陶婉本人现在咬死是角色扮演、趣情游戏，坚决不报案……
“陶婉那边的审讯有进展吗？”王艳也反问了陈队一句！
陈队长烦躁地挥挥手：“还能有什么进展？”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和杨谷文是前夫妻，有点特殊癖好，喜欢玩点刺激的角色扮演！”
“今晚玩过火了，杨谷文入戏太深，差点出事。程旭是她叫来的玩伴，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至于那五千万，她说是杨谷文之前欠她的离婚补偿款，今晚是来送钱的，不是什么封口费！”
“反正一套说辞滴水不漏，律师在旁边盯着，根本问不出别的！”
王艳点点头：“那就对了！从视频内容看，至少陶婉和程旭之间，确实不像是强迫关系。”
“更像是某种畸形的合作关系或者爱性伙伴，虽然视频内容让人不齿。
但如果没有其他证据，仅凭这个视频和陶婉的口供，确实很难认定程旭强奸未遂！”
“更何况，当事人陶婉根本不追究！”
“那杨谷文呢？”陈队长不甘心，说道，“他杀人未遂可是铁证！有监控！”
“杨谷文的案子相对独立！”王艳也是跟着分析，说道，“但难点在于，陶婉如果不追究，或者出具谅解书！”
“再加上他那牛逼的律师操作，最后很可能也是顶多拘留几天！”
”而且，杨谷文现在也学乖了，一口咬定是游戏失控、过失致人伤害，否认杀人故意。”
“妈的！”陈队长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这群王八蛋！仗着有钱有律师，把法律当儿戏！”
“明明是人渣，是罪犯，却可能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