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晚上,
第二天还在倾盆地下着。
丁昀飞望着这瓢泼的大雨,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雨了,
也不知道他的葡萄园有没有积水,
他得去看看。
丁昀飞撑着伞正准备出门,陈素芬在屋裏叫住了他:“小飞,
下这么大的雨你去哪?你发烧才好,可别出去又淋感冒了。”
“没事,我去葡萄园看看,
下这么多天雨,我担心田裏积水。”丁昀飞说着就急急地出了门,
打着伞大步往村口方向走去。
雨哗啦啦地下着,
地上全是水,
好在村裏的路已经修成水泥路,
也比较好走。丁昀飞踩着雨水疾步往前走着,
路过卫峣家的时候,
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扭头望着卫峣家的大院门口,
卫峣家的院门正大大的敞开着,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天天关着门。
丁昀飞站在雨中,
隔着雨水,
怔怔地望着那大门,望了许久,
才神色怆然地抬脚继续往村口方向走去。
上了一个长长的大坡之后,丁昀飞就走到了村口,然后他就楞住了。
只见村口到处都是水,进出村口的路,
有半段路已经被雨水给淹没了,都看不清路在哪裏了。道路两旁的田地也都积满了水,地裏还种有很多农作物也被雨水给淹住了,只露出一些叶子在外面,一眼望去全是水,俨然成了一片汪洋。
要不是有一个高高的斜坡挡着,水都要漫到村子裏去了。
丁昀飞简直惊呆了,怎么突然之间有这么多的积水?应该是这几天连续下大雨,涝的。这雨不能再下了,再下就涝成灾了,到时候所有的田地都该遭殃了。
这一片的田地都涝成这样,也不知道他的葡萄园有没有事?
丁昀飞忧心忡忡地走下坡,往村外走去,走到积水路段的时候,他弯腰卷起裤腿,走了过去。他们村不止有一个出口,但这个是主出口,平时进出村子都是从这个村口通过,现在进出村子的路虽然已经被淹了一半,想要进出村子,也只能走这条路。
丁昀飞淌着水往前走着,这水积的还挺深,已经没过膝盖了,积水路段起码有二三十米长,道路两旁的地势比较低,积水更深,因为都被被水淹住了,看不清路边在哪裏,只能尽量走路的中间,以免不小心踩到路边掉进深水区裏。
丁昀飞淌着浑浊的积水小心翼翼地走着,走了好一会儿才顺利通过那段积水路段。
过了那段积水路段,前面的路因为地势比较高,没有积水,就比较好走了。丁昀飞打着伞加快脚步往他的葡萄园走去。
一路上,看到道路两旁的很多田地都积满了水,很多农作物都被水给淹没了,丁昀飞看得直揪心,也更担心他的葡萄园了。
不久,他终于走到了他的葡萄园。然后他就看到,他的葡萄园裏也都积满了水!
很难形容那一刻他是什么心情,只觉脑袋都是发懵的,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双腿发抖地走进葡萄沟裏检查起他的葡萄来。只见所到之处,地上全是水,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水深的地方甚至没到了大腿。
这几天不止下大雨,还刮大风了,很多葡萄架都被强风给刮倒了,一排排整齐的葡萄架被吹得东倒西歪,很多都倒在了水裏,连同葡萄架上的葡萄藤蔓也都浸到了水裏,有的葡萄甚至已经结果了,那些果实快要成熟了,现在都被泡在了水裏,看起来非常惨不忍睹。
看到这些惨状,丁昀飞心痛不已,也感到深深地绝望和无能为力。他茫然地在满是积水的葡萄园裏走着,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在滴血,这个葡萄园承载了他们多少心血,如今却被无情的洪水给呑噬了,叫他怎能不心疼。
检查完葡萄园,丁昀飞本来想去小木屋裏避雨,发现小木屋也被水漫到了,屋裏到处都是水,连屋裏的那张小床也被淹到了,只露出床板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