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昀飞已经不记得昨晚他是怎么回到家的了,
脑子裏只记得昨晚卫峣转身前跟他说的那句“如你所愿”,那几个字像一块巨石一样砸得他胸口一阵一阵的生疼,疼得上不来气。
他所愿的绝对不是和卫峣分开,
而是每天都能够在一起,
一起看每一个日出日落,一起散步,
一起聊天,每天都能看到对方。他也想不顾一切的跟着卫峣一起走,什么都不去管,
可是他走得了吗?他走不了,他有他的责任和无奈。
昨晚卫峣离开后,
他哭了,
哭得很伤心,
早上起来的时候,
眼睛都哭肿了。虽然他状态不是很好,
但还是出工了,
他昨天一天都没有出工,他今天得去葡萄园看看。
骑车穿过村子时,
路上听到很多人在议论,说卫峣大清早走了,
和他表哥一起出去打工去了,
不知道去哪裏打工,背着大包小包走了。
丁昀飞听到这,
脑子一片空白,脸色也变得煞白煞白,虽然他之前一直说让卫峣出去打工,可是他没有想到卫峣今天就走了,
他还想着卫峣过几天才会走,他们还可能有机会再见一次面,他没想到,卫峣一大清早就走了,走得这么干脆决绝……
丁昀飞的眼泪夺眶而出,胸口又疼了,这一次疼得他无法呼吸,他停下车子低头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着。
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强忍着心痛,继续往前骑着车子,他在泪眼模糊中骑到了他的葡萄园,然后就钻进葡萄沟裏没命地干起活来。
干了几个小时活,他也不知道饿,仍然拼命地干着活,下午的时候突然狂风大起,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盆大雨,他也不去小木屋避雨,站在雨中,继续干着活,干着干着眼泪又淌了出来,泪水刚流出来,就被雨水给冲刷了,已经分不清他脸上挂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给淋透了,他也全然不顾,仍然站在雨中拼命地劳作着。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他穿着一身湿衣服回了家。
陈素芬和林一坡已经在家裏了,看到他这副湿漉漉的样子,双双吃了一惊,陈素芬赶紧让他去洗澡换衣服。
丁昀飞拿着衣服去洗澡间洗了洗澡,换了一身干凈衣裳之后,就倒在床上睡起来,期间林一坡进来叫他去吃饭,他睁开了眼睛,又阖上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觉浑身有些发冷,抱着被子哆嗦着,脑袋昏昏沈沈的,眼皮也沈沈的掀不开。
在昏睡中,好像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听到陈素芬模糊的声音说:“怎么这么烫,我去叫大夫过来看看。”
后来,应该是大夫来了,他听到大夫说:“发烧了,得打一针。”
大夫应该是给他打针了,因为他感觉到身上被扎了一下,他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样,怎么睁也睁不开,他又沈沈地睡下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裏他回到了他七岁那年,福利院的老师在外面给他找了一所小学送他去上学,他很开心,因为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有父母接送,福利院的老师又比较忙,每天他都是自己背着书包上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