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维活跃了一夜。
安悦却一夜安眠。
次日她在天光彻底大亮之后,才从床上起来,他迫不及待要和她说些什么。
货真价实地沟通也好,无理取闹的吵闹也好,至少不要再这样安静下去了。
此时他才觉得两人之间的冷漠又多么难熬,这样的时间曾经默默流逝了许多,如今他却觉得多一分钟都难过。
安悦不说话,他自己先忍耐不住地开了口。
“昨天晚上……”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把自己一夜混杂思路带来的沙哑压抑下去,尽量找了一个不怎么突兀的开头。
她大概是需要一个解释的,他这么猜测着。
可惜这一次,他猜错了。
安悦在他声音初开始,就抬手制止了他。
“好了,我不想说这个。”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
她低着眉眼,没有看他,神色间尽是漠不关心。
顾成的话被打断,楞了片刻,而后是几乎条件反射的恼怒,却终于还是没有发作出来。
他意识到另外一些事情。
安悦如今的形态,像极了从前的他。
如今她只是,像他对她那样,把态度还回来而已,他没有立场发火。
他终于意识到一些不对,终于有了开始挽救两人关系的想法。
安悦从前梦想他给的东西,似乎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