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何为常看见时安泰,依旧面不改色,笑着说:“看来英雄所见略同,你也想起来要查流言的出处了。”
时安泰没想到何为常竟然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番话,从嗓子裏发出一声嗤笑,才说道:“你还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何为常上前一步看着他说道:“你知道什么了?”
时安泰没想到何为常会突然靠近,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原本因为抓到何为常她们欺骗自己的证据而暴涨的气焰就在这一步踉跄中荡然无存,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郑丰赶紧上前扶住时安泰帮他稳住脚步,时安泰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却没想到自己真对上何为常的,会在气势上被对方压得这么死。他这个时候才明白,何为常并不仅仅是一个跟在阮雨棠身后的角色。
何为常为了不引起註意,也为了不让线人猜到自己的身份,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出来和线人接头,所以现在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看着时安泰身边跟着的侍卫,不由得想起阮雨棠说过关于自己的未来。她并不担心自己要是被时安泰抓起来会怎么样,只是如果自己被抓住阮雨棠会很担心,所以她不能让自己被时安泰抓走。
何为常见时安泰退了一步,便又紧跟着上前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难道王爷现在最着急的,不是查清有关香云的流言从何而起吗?”
时安泰这次有了准备,也是寸步不让,回盯着她说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最关心流言的来源,可巧,我回溯流言到底是怎么流出来的,就找到你这裏来了。”
何为常却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看来问和和王爷是殊途同归,都调查到善兴乞丐这裏了。”
时安泰原本以为自己将何为常抓了个现行,都已经想好要怎么揭穿何为常虚伪的面具,指责她欺骗了自己,却没想到何为常压根不提骗了自己的事情,反倒说她是为了帮助自己才会在这裏遇见。当着郑丰等人的面,时安泰也没法将教授信裏面的内容说出来,没了这个杀手锏根本揭穿不了何为常虚假的面具,眼下倒像是他不识好歹不领情一般。
何为常见他没回自己的话,便笑着说道:“那我就不耽误王爷继续调查,先行告退了。”说完便直接越过众人直接往外走。郑丰抬头看时安泰,用眼神询问是否要拦住何为常。时安泰还没拿定主意,何为常已经走了出去,他只能先将此事撂下,继续派人盘问全城的乞丐。
寻访了一日,却是一无所获。只查出来是有人同时给了许多钱找这些乞丐来散播消息,那人却如风中飞絮了无影踪。但调查后证实了何为常的说法,她的确是来调查谣言起源的。
时安泰进宫打探教授的消息,同样一无所获。他在司天监都找遍了也找不到教授的身影,皇后知道他为何而来,根本就不肯见他。时安泰私下裏找宫人来问,宫人只说皇后知道了香云的事情后大怒,王爷现在还是不要去见皇后的好。时安泰无法,只能让人继续打探消息,自己回了王府。
时安泰一回府就有人通报了于管事,于管事急冲冲的走过来小声说道:“王爷您怎么才回来,公主在客厅等着您呢。”时安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继续往后面的院子走,准备先去看香云再回来见阮雨棠。于管事着急的拉住他说道:“王爷,您还是先去见公主吧,公主她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时安泰拗不过于管事,只得先来客厅见阮雨棠。
他推开门看都没看阮雨棠一眼,自顾自走到椅子上坐下。于管事赶紧让侍女都离开,将门关上自己站在门口。时安泰端起桌子上阮雨棠没动过的茶,喝了一大口才说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阮雨棠上前抢过他手中的茶杯,狠狠放在桌子上,瞪着他说道:“你把何为常关到哪裏了?你有本事冲着我来,不要动她。”
时安泰这才註意到阮雨棠的眼眶是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他擦了擦溅到身上的茶水,冷笑着说道:“何为常不是去查流言的来源了吗?我还等着她早日查到结果呢,我关她做什么,你可别冤枉我。我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麻烦你早点出去,我现在忙得很,没时间陪你演这种霸道总裁式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