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已楞住。
我没有想到,他并未回府,而是来到这裏。
他来见我。
直到他轻声唤我“兰度”,我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向他走去。
“我原不知你姓氏,却原来是姓寻。”
这话出口,竟表现出意料之外的情绪。
他自然感知到了,缓缓开口,他问我:“兰度,你是在怪我?”
我没有说话,因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若无那一夜相遇,我不知自己是否会对他倾心。
而事已至此,再纠缠也无意义。
闻他一声,轻轻“兰度”。
“那一日,你为何要那般出现?”
“那一日,我是为见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同我一样,满是深情。
在初遇之时,我已明白他之心意。
只是此刻,愈加笃定。
“我信你。”
“天已晚了,夜冷霜华重,你快回罢。”
“也好。”
他点点头,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却又蓦然转身,他望着我,笑道:“兰度,明日见。”
我回他一句“明日见”,便催他快回。
黑夜中,冷冷月华胜。
我望着他背影,直至不见,才缓缓转身,回到房中。
收拾一番,吹熄了烛火。
月华入窗,我躺在榻上,静享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