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他便常来方府,爹娘很是喜欢他。
而我,总是在一旁偷偷看他。
将近一年的时间,我逐渐了解他,庆幸自己遇见他。
又是一年上元节,这一次,爹娘允许我与他出行。
长安街上,灯火愈发红亮。
我走在他身旁,听他低语,总被羞红脸颊。
我与他,等到灯火尽灭,月华正好。
我记起去年今日,此时此地,是我们相遇。
他看着我,眉眼温润,言语温柔。
“兰度,再有一月余,便是你我大婚了。”
我点头。
“我从未问过兰度,心可悦我?”
我握紧了手中的帕子,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他握住我的手,手心温暖。
“兰度,自我见你,便已心神沦陷,此生非你,便了无生趣。”
他这一番表白,使我红了眼眶,是太过欢喜。
“祀乐。”我这样唤他,“初见之后,不止一次,在梦裏,我见到你。”
他笑了,道:“兰度这句,我便当作情话了。”
我低下头,脸已通红。
他送我回府,临走时,他对我说:“兰度,明日我会与爹娘前来,送婚嫁之礼。”
我笑着点头。
第二天,他果真与家主同来,送来了婚嫁之礼。
这一日,他自我家离开之时,对我说:“新人婚前不宜相见,为求圆满,兰度,你等那一日,我来迎娶你。”
我点头,送他一只香囊,聊解相思。
那日之后,我便不曾见他了。
料想不到,这是此生我与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