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身上虽然几层绫罗,但仍有阵阵冷意。
吟唱声愈发近了,那幢幢身影,也渐渐逼近。
我已经可以,看到大概面容了。
衣服是鲜红的,一片猩红色,弥漫在不远处。
飘飘荡荡。
“小姐……”
我紧紧握着静浣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一刻,突然而至,却不怎么怕了。
或许是——
“……鲜衣路,未人避……”
飘渺清晰的吟唱,终于传到耳边。
我双眼紧紧盯着那远处而来的身影,高大而不凡,烛火愈发熠熠生辉。
一座宽大瑰丽的红色轿子,前前后后,数人围着。
那果然是火红的衣。
我目不转睛的,紧紧看着,手心都温润起来。
那招摇的,飘飖的——
美不胜收。
静浣同我一般,定定立着,双目却紧闭。
她不敢,她一直,都是这么胆怯。
我记得。
停了下来,眼前的车轿,缓缓而停,在我面前,几步之遥。
只是,几步之遥。
围在轿子周围的人,鲜红的衣,招招摇摇。
他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只苍白的手,掀开布帘,微微的,只能看到那只手,修长的手。
声音,从裏面传来——
“你可知,此地何处?”
声音清冷,似乎毫无温度,再如何,我还是打了一个寒噤。
我迟疑着,感受到静浣的手,缓缓收紧。
“长安街上。”
我应了他的话,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那你可知,轿中人是谁?”
我顿了顿,道:“真容未见,不知。”
而我心中,果真也是这般想法。
我未见他,又如何知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