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同往常一样,喝了黄公公送上来的参汤,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白的手,提起笔,犹豫了半晌,准备给岳飞写手札。
不谈**事,若是国事,只写据探报,金兵恐有意叛盟,让他前去燕云,他会前去么?
在这个时候,我竟然还能够按住心头的情绪和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给他写信,我觉得我佩服自己。
信写好,来回看了两遍,最终叹了口气,将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然而纸团尚未落下,却被一人接住。
抬眼看时,虽然是意料之中,却还是有些吃惊。
秦桧竟然来的这么快!
不动声**,对他微笑,秦卿来此做什么?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我行礼,只是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猛然笑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他笑了一会,随即从袖子中取出一封折子,递到我面前:臣有事启奏!
不去接他,淡淡的道,**卿有何事?
秦桧不慌不忙,慢慢的道,还请陛下屏退左右,事关机**。
沉思片刻,让黄公公出去。
同他面对面的直视,看着他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的眼中,不再有一个臣子对皇帝该有的眼神。
我该考虑考虑,是在朝堂上猛然发难,一击毙命,还是留他一命,发配岭南。
他却只是笑,笑的我心中有些发**。
过了一会,他终于止了笑,昂起头,上前一步,对着我,冷冷的,毫无礼数的道:“陛下,你终究,还是比臣,慢了一步!”
我装作不解其意,愕然道,**卿此话何意?
他竟上前一步,跨上台阶,站在我的书案之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又将自己的折子展开,递到我面前,淡淡的道,陛下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我微微扬起眉,扫了一眼,工整的小楷,很好辨认。
他是丞相兼枢**,上面所写,自然是军事。
金兵再次大举进犯,他调派各**的兵马。
看到了岳飞的名字赫然跃在纸上。
我笑了笑,索**将笔放下,伸了个懒**,抬眼笑道,卿这是何意?
秦桧原本就白的脸,此刻在灯下,变得森然,近乎咬牙切齿,他一字一句的说:“意思就是,臣要看着他**!而且,也要陛下**眼看着他**!”
哦?我点了点头,将面前的折子一推,靠在椅背上,微笑问他,策划了多长时间?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他慢悠悠的坐下,毫无顾忌的,坐到了我一旁,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冷笑一声:“陛下,臣真的想看看,你到底,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中**气一阵比一阵翻涌,从他进来到现在,力气一点点的在流逝。
对他笑了笑:“当然会比你久!秦卿,朕还以为,以你的老辣,不会这么快动手。只消一炷香的时间,你就会以大不敬的罪名,送到大理寺!”
秦桧的眼,隐藏在昏暗的烛光下,冷风过堂,只觉得一阵比一阵冷。
他的牙齿,紧紧的咬着,眼中迸出的寒意,却比风更冷。
最后,他靠近了些,有些瘦的手指,紧紧的扣着我的下巴,森然道,陛下对自己也未免太过自信了,难道陛下不知,什么叫做置之**地而后生么?
我故作赞叹的点了点头,只是浑身无力,点头的**,有些困难。
他却似看穿我的心思一般,猛然站起,翻开我书案上的折子,提起朱红的笔,给自己的折子上,写了一个准字。
写完,他将折子提起,送到我的面前,问我,陛下,这个字,臣写的,可否能以假**真?
我认真的看了看,在心中估**一番。
自然是能够以假**真的。
却见他又提起笔,摊开纸,片刻之间,一封手札已经写好。
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定然是我下了许多次决心,都未曾写出去的东西。
写完,他回过头,看着我。
眼中有火在烧。
我的身上,亦有一团火在烧。
看着他取了玺印,印上了红**的印泥,在付岳飞三个字上盖下,又封好。
然后,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趴下身子,在我耳边,悄声道,陛下,你怎么就是不乖,非**得臣,出此下策!
一口气吐出,我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强自露出了个笑容,微笑,秦卿,朕卧病不起,未必你就能把持的了朝政!
不过就是拖延时间,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只是要给他按个什么罪名合适?
他哈哈一笑,伸出一只胳膊,毫无顾忌的搂住我的肩头,盯着我的眼。
过了片刻,他才叹道,陛下往日那般聪慧,臣若没有万全之策,怎会自寻**路?
两声清脆的击掌声响声,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我已经料到。
是一直跟在身边的黄公公,另一个,却让我做梦也想不到。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黄经国身边的人,身材**,肤**白皙,若笼烟般的眉之下,是一双顾盼流转的凤目。
竟然是个长得同我一模一样的家伙。
从秦桧进殿到现在,一直**有成竹,镇定自若的我,到了现在,心中慌了。
秦桧得意的伸出手,朝那人招了招手。
那人便顺从的走向前来,一直走到我的面前。
笑声从秦桧口中发出,他笑的很畅快。
被秦桧一把**起,被**离了御座。
秦桧对着那同我一模一样的人笑,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监牢中的**囚,而是大宋的皇帝了!
那人脸上,露出了惊喜万分的神**,有些慌忙不及的坐上了我的位置,四**拍了拍,又回头看了看,脸上带着些惶恐和兴奋。
秦桧对着他点头,随即低下头,对我笑道:陛下,臣同你一道,来看看好戏如何?
我想紧紧的握着拳,可惜却连这么个简单的**,却都做不到。
被秦桧带着,转到了御座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