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眉头顿展,对秦桧笑道:“秦卿夺人权柄,果然很有一套!”
秦桧听了我这话,愣了半晌,然后道:“臣只是为陛下分忧罢了,并无它意!”
我回过神来,似乎刚刚那句话,不是夸他,而是骂他。
张了张口,刚想说两句,却不料秦桧拱手道:“陛下,若无他事,臣请告退!”
看着他转身要走,我连忙叫住,对他笑道:“秦中丞,朕刚刚言语多有得罪,实出无心。”
秦桧微微一笑,看着我,说道:“臣是准备去协助李若水动员城中百姓,为陛下分忧!”
我**混的点了点头,却听他说道:“陛下,臣有一事,要提醒陛下,若要送信,就要尽快。等到金兵占了外城,恐怕这内城之中,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我提起笔,放下,再次提起,又放下。
下旨是要写字的,而我这手字,写了也要被人认为是伪诏!
看来,我不得不要去找一个人来帮忙了。
父子哪堪相计算
将笔拿起,又放下,再拿起,最后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是要去找一个人,让他来帮我写诏书才行!
站起身,在高公公的帮助下,披上鹤氅,抬头看了看天,已经全黑了,雪又开始飘起来,一旁的邓公公见我要出去,忙撑了伞。
站在殿外,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而我将要去的地方,恐怕比这天气,更难对付。
对一旁的邓公公低声说道:“走!陪朕一块儿,去看看太上皇!”
宋徽宗赵佶!书法界的泰山北斗,有名的艺术家,瘦金体的创始人,我的现任老爹!
吃喝玩乐的一把好手,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金兵南侵的时候,便将千疮百孔的国家,丢给自己的儿子,自己继续吃喝玩乐。
让他帮忙下诏,一方面够权威,而另一方面,这件事情也关系他的安危存亡,他不会到****嚷嚷!
穿过雕栏画栋,奇花异石,来到了赵佶所住的龙德**前。
到了龙德**,我才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按理说,这里是太上皇的**殿,应该极尽清幽,舒适。
可是门口,全部立着守卫,还有一些朝臣模样的人,在门口进进出出。如果说是被软**吧,可那些朝臣怎么能够自由出入?如果说不是被软**吧,那些**卫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保护赵佶安全,而是监视他行动的人!
犹豫了片刻,然后跨入大殿。
还在**中的一些大臣模样的人,见我来了,都告退的告退,回避的回避。顷刻之间,只剩下赵佶一个人坐在大殿中的一张书案前,拿着一根细长的鼠须笔,在勾画着些什么。
我挥了挥手,让邓公公也退下。
大殿之中,就我和他两个人,他依旧没有理我。看来,这父子二人的关系,十分之不融洽!
我抬起脚,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赵佶正用着一张上面撒了金粉的宣纸,勾勒一只白鹤。
线条光滑,细长,却又有力。
我这个外行看了,心中都有些赞叹。
最后还是决定先开口,道:“父皇,寡人有一事相求!”
我这句话一出,赵佶的手抖了一下,正在勾的白鹤的细腿变成了象腿。
他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难不成,他还怕我?
上前走了一步,赵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面**冷漠,开口道:“陛下又**谁的脑袋?”
听他这样说,我愣了愣,不知他什么意思,笑道:“父皇何出此言?”
赵佶将笔放在笔架上,哼了一声,又重新换了张纸,展开,铺好,忝了墨,继续勾他的鸟**,这次勾的却是鸳鸯。
我见他不理我,便随意拿起他案头的镇纸,是一枚上好的蓝田玉雕成的貔貅,把玩了一会,道:“父皇可知,京城告急,朕已经命康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让他起兵救援了?”
赵佶不说话,直到他将那只鸳鸯的羽**勾完,才开口道:“官家的事情,老朽不敢多问,我老了,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老朽只求清净两天!”
我淡淡一笑,道:“父皇若不肯帮这个忙,恐怕很难清净了!”
赵佶的手,又是一抖,最终抬起头来,恨恨的盯着我,将手中的鼠须笔甩到一边,怒道:“陛下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蔡京被你**了,童贯被你**了,王黼也被你**了,老朽喜**的人,都被陛下**了!老朽花了精神气力,建起来的艮岳,被你拆了当炮石!老朽早就跟你说过,金兵不是好惹的,他们要什么,就要给他们什么,这样方可平安,你倒好,出尔反尔,先前已经答应割让给金兵三镇了,结果后来又反悔!闹得金兵兵临城下!本来还有议和的机会,你却又斩**金兵来使,现在知道后悔了?想让老朽帮你?你现在是皇帝,大宋的官家,想**谁就去**,想拆什么就去拆,想去同金兵打仗,只要你打得赢,就去打!何必跑到这里来问我?”
我听了这一番话,倒是真愣了半晌,万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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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原来宋钦宗,还干过这些事情。看来他**自己人,还是下的去手的。只是,对自己人摆得出皇帝的架子,怎么对金兵,就害怕胆怯起来了呢?
见赵佶发怒,我微笑道:“这次倒不是为这些事情,单单就是为了康王的事情,前来让父**帮忙的!”
赵佶重重的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不去说话。
我看了看他的神**,然后道:“朕得知,康王现在,手中的兵马,已经不下十万,朕封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让他火速带兵前来救援,然而到了现在,他不仅没往汴京城来,反而越跑越远了!”
赵佶哦了一声,不以为意,道:“或许九哥想再多招募一些,一举成功也未可知!”
我冷笑一声,道:“康王所在的相州,离开封不过三四日的路程,他若想来救,恐怕早来了,朕看他这个样子,大概是想带着那十万兵马,另做打算!”
烛光下,赵佶面上的肌**抖了一抖,随即淡淡的道:“陛下你就是疑心重,我看九哥那孩子好得很,上次说要出使金兵,无人肯去,九哥主动请缨,忠义可表,哪里会像你说的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