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手中定然有**棉被,方便我毫无形象的歪在软榻上,边吃点心边看书。
然而现在,让他在旁边站着,我却躺着,似乎有失体统。
便强行忍住,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看折子。
又看了一会,便有皇后跟前的太监求见。
让他进来,他刚一开口说话,我就有些后悔了。
那位太监问我,说是皇后打发他前来探问,说是陛下多日不去坤宁殿,心中想念,特意预备了酒菜,请我过去。
有些烦**的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并且告诉他,这些日子很忙,等忙过了就去探望皇后。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我觉得殿中的局面有些僵持。
已经耗了一个多时辰了,我和他也还没说过两句话,这似乎有违我的初衷来着。
但是我的初衷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也弄不太清楚。
露出一个自己认为还算得上和蔼可**的笑容,朝他笑了笑,说道:“**卿以为,光世带兵去复洛阳,有几分把握?”
话一出口,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其实我想说的是,他不要搞的那么严肃,那么紧张,弄得我跟着别扭的要**!
岳飞道:“刘虞侯带惯了兵的,洛阳又非金人占领,一些流寇,刘虞侯带着本部的一万人马足矣应付!陛下不必过于担心。”
我当然不担心刘光世,人家好歹也算得上是南宋中兴四将之一,也并非完全浪得虚名。
他不是说那是关陕的精兵么?一万精兵还打发不了一些流寇?
我**混着点了点头,继续看书。
看了一会,什么都没看进去,有些心神不宁,站起来在殿中走了两圈,**喝茶,一**茶杯,是空的,又拿起茶壶,壶中竟也没水,站起身来,准备自己去一旁的隔间,提壶水来喝,岳飞忙道:“陛下,让臣去!”
看着他在一旁的隔间,将水提来,笨手笨脚的参水,茶壶中的水没参满,倒是将书案上都弄出一滩水来,忙道:“算了算了,还是朕自己来吧!”
说毕,自己将紫砂壶中倒满水,岳飞又将滚水提走,再回来时,两个茶杯已经倒满了茶,我自己拿起一杯,又递给岳飞一杯,搭讪道:“鹏举,你恐怕是第一个喝到,朕伺候的茶水的人呢!”
岳飞不知该如何应答,只接过了茶,捧在手中,看着茶杯有些出神,连恩都忘了谢。
我见他出神,便笑道:“岳**卿,在想什么呢?”
岳飞回过神来,道:“没……臣……臣只是在想,汴京城内驻守的**,都是刘虞侯沿途招募而来的,并未训练,要是万一金兵前来,恐怕难以抵挡!”
我笑了笑,道:“也不必过于紧张,新乡,滑县,黎阳,封丘等**都有重兵把守,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宗将军走前还留下不少战车,张叔**现在前去节制,让他们日日演练阵法,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岳飞点了点头,更没反驳。
龙案上都是水,我从怀里取出丝帕,**把龙案上的水抹干,却不料他抢先一步,用自己的袖子将水揩了去。
我呆住了,看着他,他也呆住了。
空气凝固了两秒钟,我猛然大笑起来。
随即,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笑,气氛就变化了很多,我笑的有些直不起来**,对他大声道:“鹏举,你干嘛那么一本正经的,害的朕一个晚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岳飞微微一笑,道:“陛下面前,臣不敢放肆!”
我扬了扬眉**,笑道:“是吗?”
他还是在笑,看这个样子,我很可笑么?
岂有此理,我是皇帝,他一个当臣子的,就算是岳武穆王,也不能笑话他的皇帝吧?
哼了一声,黑着脸,道:“往日这个时候,朕都会让**卫,教朕一些功**,今晚你当值,就由你来教朕好了!”
岳飞吃了一惊,踌躇道:“这,似乎不妥吧?臣出手重,要是万一……”
我想也不想,盯着他,有些**森的说道:“要是万一,你敢伤着朕,朕就办你个欺君犯上之罪!”
我想也不想,盯着他,有些**森的说道:“要是万一,你敢伤着朕,朕就办你个欺君犯上之罪!”
我以为他会说臣惶恐,谁知他只是扬了扬眉,一伸手,道:“那请吧!陛下要小心了!”
这是谁说岳飞愚忠的?又是谁说忠臣总是为皇帝着想,不敢丝毫逾越的?
很显然,岳飞不属于这个队伍。
看着他的眼神,我心中有些不安,历史上记载,他可是动不动就能单骑入敌阵,手擒敌方大将的……
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刚刚我已经压抑半天了,这会子,要趁机发泄!我还不信,他真的敢跟我动手!
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他走下来,走到我身边,趁他还未站稳,首先朝他当**一拳打去。
这一招,是跟张茂学的,据说看似平淡无奇,其实隐藏了很多后招,什么可以中途变幻方位,更能攻击敌人的五大要害。
往日我和张茂较量,他都是被我击中,今天却有些不一样,我的拳还未到岳飞面前,就被他随便一伸手拿住了,而且更惨的是,他竟然真的一点都不顾及我的身份,**是把我的手臂翻转,扭到了背后才作罢。
果然他下手有些重,我的手腕被捏的生疼。
哼了一声,我根据自己小时候打架琢磨的经验,用肩朝他撞去,再试图用力的扳回自己的手臂,一旁的肩头却被他紧紧捉住,只听他说道:“陛下,若是你被敌人从背后这样制住,肩不能往上顶,而应该顺着劲道向下滑,然后打个圈,翻转手臂,抖动手腕,就可脱困!”
心中不满,心想你还真来啊?
想归想,不过被人捉的****的,很不是滋味,连忙依照他的话,做了一遍,果然,肩头滑过,一转身,同他面对面,只是手腕还在他的手中。
只听他又说:“陛下力道不对,所以不能解锁,手腕应该这样抖动!”
一面说,一面用他的另一只手做了示范。
我依照他做的样子,画了一个葫芦,果然将手也甩了出来。
我揉了揉刚刚被他抓疼的手腕,横了他一眼,道:“你把朕弄疼了,欺君犯上,朕要你好看!”
他笑了笑,显然没受到我的威胁,竟然还敢顶**:“臣早说过了,臣下手有些重,是陛下你自己非要……”
未等他话说完,我瞅准他没防备,一个腿横扫过去。
这一招是同蒋宣学的,他每次都会被我扫到,然后跌在地上,说什么陛下聪明过人。
然而似乎对付岳飞没什么用,被他躲过,非但如此,竟然还站在那里,气定神闲的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太差劲!
这到底是谁说的,君要臣**,臣不得不**?
我要他站着被我打,竟然敢躲,躲过了还敢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