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家都是武将,只有这古铜杯,隐隐透出铿锵刚劲之风,正配两位卿家!”
岳飞笑了笑,不再说话。
我在心中暗自揣测,也不知他是觉得我说的可笑,还是觉得我说的很对,表示赞赏。
又切了两块烤羊**,送到两人面前,岳飞依旧是一口吞了,刘光世这个烂人,却细细的咬了一口,放在**巴里品了半晌,才笑道:“这个羊**烤的皮焦里**,位置也选的不错,后****肥而不腻,比我在秦凤路那边,打得野羊好吃多了!”
他自称我,自然不是在跟我讲话了!
他有必要每道菜都点评一下,然后显得自己很博学,很有品位么?
我黑着脸,看他劝岳飞喝酒,猛然问道:“刘卿,朕听说,你的部队,这些天颇有扰民,怎么回事?”
刘光世的一杯酒到了喉咙,听我语气严厉,猛然间卡在喉咙里,呛得咳了起来,只咳得面红耳赤,我看的心中暗**。
我让你装潇洒,让你装有品位,让你装博学!
刘光世咳了半晌,才缓过劲来,对我笑道:“陛下,是这样,大军千里勤王,随身带的干粮吃了个把月,兄**们也吃得有些乏味了,于是便拿钱,找附近的百姓,买些好东西吃!”
他当我白痴么?买东西用得着**间??我看是强行抢东西还差不多!
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朝他喝道:“朕早就三令五申,不准强抢百姓之物,看来你完全没把朕的话放在眼里!”
刘光世唬了一跳,忙跪下道:“陛下,臣岂敢如此,臣不仅将陛下放在眼里,更是放在心上。军士强抢百姓钱物,臣确实不知,臣这就去查!”
我冷笑一声,道:“是!你当然不知!你的**,驻扎在城外,你天天在城内,不是喝酒,就是****,你怎么会知道?从今天起,朕要是再看见你上朝的时候,姗姗来迟,该巡查的时候,在**馆中搂着姑娘,你试试看!别以为朕不敢办你!”
刘光世有些委屈,看着我,说道:“臣也没天天在**馆,臣只是……”
我冷冷看着他,他终于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只得道:“臣知道了,臣一定勒令部下,严加看管!”
看着刘光世的样子,有些狼狈,我心中异常高兴,都快乐开花了。
让他在地上跪了一会,然后才淡淡的道:“刘卿家起来吧,继续用膳!”
这次,刘光世情绪有些低落,再也没在那里说他的什么葡萄**酒**光杯了!
我心情大好,多喝了两杯酒,却听刘光世又开口道:“陛下,臣那些部下,都是老**情,有些比臣的年纪还大……臣去训斥他们,有些……有些难以开口,不若陛下前去……”
我立刻收了笑,朝他看去,不满道:“你是三军统帅,有什么拉不下脸面的?”
刘光世陪笑道:“这个,倒也不是……”
刘光世正在琢磨用词,却猛然看见岳飞站起,朝刘光世**拳道:“刘虞侯,可听下官一言?”
刘光世点点头,忙道:“请讲!”
岳飞道:“兵法有云,卒未**附而罚之则不服,不服则难用;卒已**附而罚不行,则不可用!虞侯部下,对虞侯**近无比,若只讲情面,不用军法,恐怕难以驾驭。今天下外有强敌,内有流寇,正是国家用兵之际,虞侯乃将门之后,手握重兵,为朝廷所倚重。切不可因**废功,因情忘法!”
我听了岳飞这番话,心中有些担心。
岳飞官阶比刘光世低,资格也没他老,话说得这么直,恐怕刘光世心中,会对岳飞有所怨恨吧?
一时间,亭中无人说话,只有涌泉涓涓之声,刘光世盯着岳飞,看了半晌,看的我都有些心惊胆颤,却见刘光世猛然大笑了两声,居然两眼放绿光,紧接着,饿虎扑食一般,将岳飞**住,猛拍了几下,才松开他,道:“原先只听说你勇猛过人,想不到对于御将用兵也颇有涉猎,不如跟着我吧!到我军中做先锋如何?”
岳飞看起来似乎对刘光世刚刚的逾越之举并不反感,并且已经准备张口回答刘光世了!
我在心中,又开始嫉恨刘光世了!
看岳飞张口,生怕他就这么答应了,忙抢先一步,说道:“不行!朕的**卫长没了,接替他的张茂又刚刚没了爹,回去奔丧了。朕已经下了旨,让鹏举接替蒋宣的位置,刘卿你另觅他人吧!”
陛下惶恐
刘光世愣在当场,岳飞微微蹙眉,一时间没人说话。
我咳了一声,朝刘光世看去,他似乎心有不甘,可刚刚被我训过,不知怎么开口,有些干着急的看着岳飞,估计是想让岳飞主动回绝我!
我才不去理他,站起身来,说道:“朕的**卫长蒋宣叛国投敌,**中多有不太太平,要找个可靠的人做近**,岳卿勇猛过人,忠义可嘉,就这么定了!”
我发誓,我说这话绝对不是让刘光世给刺激的。
因为我今天来找岳飞的时候,就有过这个念头,只不过当时**征求他的意见,现在改成强行霸占罢了。
刘光世随即笑道:“啊,也对!陛下的安全最是重要!”
说完了,还不忘记继续和岳飞套近乎:“鹏举,我刚刚听你所说的兵法,那个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呢!似乎是……好像是……”
猛然停住往前走的脚步,回过身,面无表情的对刘光世说道:“是《孙子兵法》的《行军篇》!”
说毕,又面无表情的转过头,走了出去。
mb的,也轮到我卖弄一回!
当天下午,我就让人去看看刘光世,是不是还在城内呆着,他果然还算听话,回了军营去巡查去了。他最好别让我捉到岔子,不然,我立马就要他好看!
当我下午开始练习骑**的时候,看着一旁指点我骑术的岳飞,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岳飞做**卫,他为什么要做**卫?
等到晚上在延和殿批折子的时候,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让他跟宗泽一起去打太原不好么?
不好!他不是说了么,太原易守难攻,恐怕一时片刻打不下来,而金兵尚未完全退去,河北数城被围,应及时救援,而且西京洛阳自从被金兵洗劫一空之后,更是有流寇霸占着。
京师周围的情形就更不用说了,到**一团糟。
所以,应该让他带着兵,平定京师周围,外带河北诸郡才对。
想到此**,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让岳飞当我的**卫。
再看向他的时候,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放下折子,在殿中转了两圈,活动了活动筋骨,直到岳飞换班走了之后,我又重新坐下,继续一面批折子,一面思考这个问题。
斩**了金兵东路军的首领,收复新乡,自然是应该封赏了。
按照常理,他抓获的俘虏,应该归他所有。
可金兵没逃走的,基本全被****,没什么俘虏。
他手下的兵将,应该人人加封。
可他用的是我的三千**卫军,所以,给他加封五品殿前**卫马军司副都虞,让他统领诸班直,也算得上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