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换太监和宫女的事儿，老四领着卓泰，来拜见太子。
“臣弟胤禛，恭请皇太子殿下金安。”
“臣弟卓泰，恭请皇太子殿下金安。”
“起吧。”太子说话的语气，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太子想干翻老八，故意出了手。
可是，试探的结果，却是被康熙狠狠的扇了耳光。
曾经，宠冠整个大清的父子恩遇，终于像东流之水一般，一去不复返。
“禀皇太子殿下，奉汗阿玛的旨意，毓庆宫的太监和宫女们，伺候不周，著一体裁换……”老四心里也是苦涩难当。
康熙这么干，就像是把苏培盛换下，换上老四完全不认识的太监。
不管是哪个时代，培养身边的心腹，既花时间，又花精力，还费银子。
从古到今，心腹都是用权势和银子，一点点喂出来的。
月给银500文，养个毛线的心腹？
“四弟，你自己看着办吧。”太子好一阵唉声叹气，却忽然说，“卓泰留下。”
老四磕头后，离开了东宫正殿，卓泰只得硬着头皮留下了。
“卓泰，张廷瓒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太子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卓泰的意料之外。
“回皇太子殿下，臣弟也是听说的，好象是掉进冰窟窿里，捞出来就殁了。”卓泰心里有数，太子憋着坏，想挑拨他和康熙之间的关系。
“哼，你怕是故意装糊涂吧？”太子故意逼近了一步。
卓泰低着头，说：“臣弟真的不知。”
太子忽然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卓泰的跟前，小声说：“孤还听说，马齐去找你，你让他吃了闭门羹？”
卓泰懂了，他虽然得罪死了太子，却同时得罪了马齐，这就让太子心存侥幸了。
实话说，卓泰是故意这么干的。
这么干，确实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是，这么干的好处，却是异常之巨大。
太子和老八，都无法彻底下决心的铲除他，这才是卓泰想要的结果。
当然了，这种微妙的局面，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迟早还是会摊牌的。
“回皇太子殿下，马齐太猖狂了，臣弟看他不大顺眼。”卓泰忽然抬起头，直视太子的双眼，“不管您信还是不信，臣弟对您没有丝毫的恶意。”
老八想整卓泰，必须康熙点头。
太子只要不被废，随时有机会，让卓泰吃大亏。
所以，暂时缓和一下，和太子的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嗯，弘晳说，你对他很友善，孤甚是欣慰。”太子忽然抬起龙爪，拍了拍卓泰的左肩，异常温和的说，“弘晳是个好孩子，请务必善待他，，拜托了。”
只要是人，都有软肋。
康熙最大的软肋，暂时还是太子。
太子的软肋，一直都是弘晳。
卓泰并没有因为得罪太子的缘故，而故意敷衍弘晳。
相反，卓泰非常鼓励松禄和柏禄，与弘晳结成好伙伴。
弘晳那孩子很有礼貌，心地也很善良，更重要的是，他对卓泰完全没有威胁。
辞别了太子之后，卓泰在毓庆宫的大门外，看见了在原地转圈的老四。
嗯，老四这个人，其实是个性情中人。
只要你真心对他好，他绝不可能负你。
若是，你和他大肆耍心眼子，甚至威胁到了他的根本利益，嘿嘿，他杀你如同杀鸡一般的心狠手毒。
“哎，你总算是出来了。”老四满是惊喜的望着卓泰，话虽不多，却格外的暖人心。
“四哥，劳您久等了。”卓泰并没有显得很亲热。
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的关系，还是藏着掖着比较好。
老四的反应极快，立即换上了一副冷脸。
这一次给东宫换人，基本原则就是，必须是没在宫里当过差的人。
老四和卓泰仔细商量之后，请旨从奉宸苑、上驷院和各地行宫，抽调太监和宫女，安排进东宫。
请旨之后，康熙异常痛快的答应了。
只是，从东宫汰换下来的太监和宫女，都被打发去了京郊的几座恩济庄。
这些人，知道的太多了，完全放手，很容易传出去，天家父子不和的不利消息。
春节刚过，常宁就挺不住的撒手薨了。
卓泰得知消息后，赶紧骑快马，去畅春园报丧。
康熙看着披麻戴孝、满身缟素的卓泰，楞了好半晌，忽然有些伤感的说：“唉，你阿玛活着的时候，我确实对他很不满。可是，他这一撒手，我这心里又空落落的，唉，手足又少一人。”
卓泰只是伏地抽泣，并无插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