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硬靠山的小日子,就是滋润呐!
“李嬷嬷,叔父的酒量虽好,就怕喝多了黄汤,总去更衣啊!”
李嬷嬷像个闷嘴葫芦似的,章七只能没话找话说。
“唉,男人嘛,总要过这一关的。”李嬷嬷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章七赶紧打开了话匣子,想和李嬷嬷聊天。
可是,李嬷嬷的嘴巴像是蚌壳似的,又紧紧的闭上了。
正无聊的时候,他们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争执声。
“四叔,您老就放我们进去吧,我们不闹,真的不闹!”
老四坐在凳子上,斜眼看着几个名声不大好的宗室黄带子,冷冷的说:“滚!”
按照旗下的嫁娶风俗,有闹洞房的陋习。
别的倒也罢了,总有下三滥的黄带子,趁人多手杂的机会,乱摸新娘子。
摸了就摸了,只要不说,大家都只当没这事。
可是,这帮孙子摸了人家的新娘子,还要到处炫耀,显摆自己有能耐。
老四不喜欢废话,但是,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媳妇吃这种闷亏呢?
所以,开席之后,没心思喝酒的老四,不哼不哈的溜出来了。
老四做得真绝,他让苏培盛搬了把凳子过来,就坐在卓泰的新房院子门外头喝茶。
哼,看谁敢来闹事?
老四还真有先见之明,赶走一拨烂仔,又来了一拨。
这一拨,以裕王福全的五儿保绶为首,气势汹汹的来了。
“四哥,您行行好,就让我们进去看看新娘子吧。就看一眼,我们马上就走。”保绶来闹洞房,就是想占卓泰的便宜,不摸到新娘子,誓不罢休。
老四也懒得废话,冷冷的说:“新娘子已经安寝了,明儿个再来!”
“还没闹洞房呢,那多不吉利呀……”保绶做梦都没有料到,老四居然会说新娘子已经睡下了。
保绶毕竟是堂弟,老四也不好叫他滚蛋,便抬手指着保绶身后的几个黄带子,恐吓道:“你们敢胡闹,当心犯事的时候,卓泰拿你们的娇妻美妾撒气。”
阿林主动站出来要弹劾卓泰,却不料,不仅他被下了大狱,妻妾也都罚没入官,成了卓泰的掌上玩物。
一般情况下,康熙没有这么狠毒。
但是,旗主诸王惹毛了他,就成了例外。
不心狠手毒,谁会怕?
这帮黄带子,整天挖空心思的想绿别人。不成想,有朝一日,真有被卓泰绿了他们的那一天。
这年头的闲散宗室黄带子们,哪个没干过几件坏事?
身后的帮闲们退缩了,保绶也就成了孤家寡人。
“好弟弟,别闹了,干脆去翠仙楼玩耍,我请!”老四扭头吩咐苏培盛,“取二百两银子,给你保五爷。”
也是巧合,保绶是福全的第五子,卓泰是常宁的第五子。
好在,保五爷和卓五爷,完全可以分得清楚,不至于闹笑话。
老四已经很给面子了,保绶再不识抬举,当卓泰真不敢扇他么?
打发走了保绶之后,又来了一拨闹洞房的。
为首之人,不是旁人,居然是老十四。
“四哥,你让一让,我只是很好奇,想进去看看我卓嫂子,是不是和他们吹嘘的一样,美如天仙?”老十四大咧咧的叫老四滚蛋。
老四也知道,老十四这孩子,脾气很急,但人不坏,还总爱说真话。
毕竟是亲兄弟,真闹开了,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再说了,老十四不是下三滥的烂崽混蛋,老四也就陪着老十四,一起进了院子。
进了洞房之后,众人赫然发现,富察氏居然主动掀了红盖头,手里拿着一只小苹果,正啃得很开心。
通明的烛光下,大家都看清楚了富察氏的相貌。
老十四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娶妻当如是!”
老四只扫了一眼,便别过头去,不敢多看了。
但是,不好色的老四,依旧觉得,富察氏美得不像个旗人姑娘。
“唉,等我娶福晋的时候,也求了汗阿玛,娶个和卓嫂子一般的仙子姐姐。”老十四慨然扼腕叹息。
旗人落地就算一岁,已满十四岁的老十四,顶多再过一年,就可以娶回皇子福晋了。
老四嘴上没吱声,心里却再在想,别做你的清秋大梦了。
所有的皇子福晋,包括太子妃瓜尔佳氏在内,个个都是端庄有余美貌不足,甚至可以说是丑姑娘占了大半。
其中,最丑的一个皇子福晋,不是旁人,正是老三的嫡福晋董鄂氏。
董鄂氏的阿玛,便是收复雅克萨的主要功臣,三等勇勤公朋春。
就算是四福晋,也仅仅是因为皮肤白,一白遮三丑,看上去比较秀气罢了。
老十四果然很守信,他看了卓嫂子之后,也不二话,掉头就走。
等卓泰把客人们都送走了,回洞房的时候,却发现,洞房屋檐下的两侧,泾渭分明的站着他和富察氏的丫头们。
“请爷大安。”莺声燕语,成片的响起。
唉,成亲了,院子里的人,多出了何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