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胡子安的手停在空中,僵持了好久后,才继续抚着胡景若的头发,沙哑着声音说:
“二哥今天就去向皇上请示,来陪你,你要是喜欢流月,我也给你带进来。”
胡景若点头,二哥看着一旁的姑姑,说:“给她准备些吃食。”
二哥日日来陪胡景若,虽只是一点点时间,但也让胡景若心情平静了许多,二哥问胡景若要不要让流月进来,胡景若却拒绝了。
她和二哥说,她就想二哥一个人在她身边,她一看到流月,就会想起许多事情。
胡子安自然晓得这是为什么,他温柔地说:“好。”
胡子安会给她讲很多事情,比如他说他近日里很烦心,京都指挥司那边抽不开身子,还要来照顾她这个拖油瓶。
胡景若听着这个也没觉得愧疚,反而觉得好笑。
胡子安开始有意识无意识地去讲他们以前的事情,讲到胡景若有些不太愿意听的时候,胡子安立马调转话题,讲那些胡景若爱听的。
他不和胡景若说什么风花雪月,就只是给胡景若抱怨,还同胡景若说为了她,他专门去学习了很多照顾女孩子的事情。
胡景若觉得很暖心。
在宫中生活了有些时日,感觉胡子安也休息得不算很好,胡景若说:
“二哥,你不用来看我了,我很好。”
胡子安摸着胡景若的头说:“二哥就你一个妹子,肯定要多放在心上。”
他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胡景若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没说什么话,只是看着胡景若,爱怜地对她笑了笑。
隔天来看胡景若的时候,胡景若正站在房门外看着远处的天空,看着房外的景色,自然也意味着她会与外界的一切有交流,包括她也会想到外界的一切。
胡景若望着那碧蓝的天空,觉得很潇洒自在,有人唤住她,她转身一看,发现胡子安来了。
胡子安依然不改曾经的倦意,笑着看着胡景若,把胡景若带进屋子里,他说:
“你在想什么?”
胡景若笑着说:“我在想,我该何去何从?”
胡景若低下头,说:“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我想要的那样。”
二哥放下给她带的那些东西,领胡景若坐到床边,他说:
“二哥给你些建议。”
“你有两种选择,你可以选择当主母,向鹰战死后,朝廷也会给很大的一笔金钱,你可以给他收养一个养子,继承向家的香火,然后留在城中,好好过完后半生。”
“如果你还愿意,你也可以选择跟着皇上,名分的事情可能不一定保得住,但是无论如何,皇上一定会对你好,哪怕是养在宫外,也一定会好好对你,无论如何,他会护你一生衣食无忧。”
“二哥也会因此升职,所有的一切都会很好。”
胡景若看着胡子安,说:“二哥,这些话,是你说的吗?”
隔了一会儿,胡子安不说话,胡景若看着他,接着说:“你希望我怎么选?”
胡子安说:“对于二哥而言,我自然是希望你选择第二种,二哥只看得到眼前,我不想去管什么道义,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平安。二哥要是能因此升职,也不是一件坏事。”
胡景若说:“二哥,我听你的话。”
胡子安对于胡景若的话,有些惊讶,隔了一会儿,他看着胡景若,认真地说:“二哥还有一些话一定要对你说,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有第三种选择。”
他看着胡景若,抚着她的额头,温柔地笑着:“二哥虽然觉得加官晋爵很重要,可是对于二哥来说,我只有你一个妹妹,我平时很忙,没有时间去照顾你,可我看得出来,你很依赖我,就像是别的妹妹依赖他们的哥哥一样,你什么都愿意和二哥讲,苦也好乐也好,都愿意和二哥一起分享。”
他温柔地去抚摸胡景若的头,仿佛她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温柔地看着胡景若,眼里是无尽的爱怜,他说:
“二哥只希望你能幸福,我们一家子商量过了,如果你不选择皇上,选择一个人离去,我们会替你照顾好向鹰的家人,那些你放不下的一切我们都会帮你处理好,二哥与皇上认识了这么久,皇上也不会因此为难二哥的,你也可以走得自由自在。”
胡景若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胡子安把胡景若抱紧在怀里,说:“景若,二哥说过,我尊重你的选择,二哥只是一个粗人,不懂这红尘中事,不能真正地了解你,可二哥愿意把最好的给你,你不用顾忌哥哥们,一切都要遵从你自己的本心。”
他停顿了了很久,还是把胡景若从怀里放开,他认真的看着胡景若,说:
“但有的事情,是二哥一定要给你讲的,不是为了任何人。”
他说:
“你不要因为向鹰的事情去怨恨皇上,皇上虽然不喜欢向鹰,但是却并非一心想要他死,当时蒙古战役的时候,前方报出向鹰战死的时候,陛下眼里完全没有喜色,只有震惊,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不敢相信。”
“那一晚上,皇上一个人在帐篷外站了半晚上。”
胡景若不语,胡子安同他说:“其实二哥看得出来,皇上真的很惦念你,二哥和你说这些不仅是君臣之命,还有二哥自己的一些看法。”
胡景若看着胡子安,说:“嗯,我记住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